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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被燒到開裂,干枯的河床在眼前蔓延,腳下生長的植物在火焰中不停燃燒,抬眼望去,入眼均是駭人的紅色。
許多白骨,立在漆黑的泥土上,熱風卷過很快變成了一堆飛灰。
陳絡司突然站起身,站在石頭上大喊道:“我恨這里!我恨這里,你知道為什么嗎!徐行止,你知道為什么嗎!”
“……”徐行止沒吭聲,朝著周圍看了看,入眼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只剩下一片焦黑。
“為什么不回答我。”
陳絡司邊說邊竄,身上的肉已經被燒到發褐,新生血肉在在黑色下跳動。
徐行止往后退了幾步,看著面前的無賴,無奈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陳絡司眼前的白綢早已經被燒了個干凈,睜開眼,露出兩個空蕩蕩的眼眶。
“看看這個,我只是在這該死的地方點了一把火,竟然會遭到懲罰,你說說,憑什么?”
他突然變得冷靜,站在火焰中,笑著開口:“你說這仙境,會不會料到自已有一天會被它救下的人毀掉?”
土地發出崩裂,類似于駱駝的哀鳴在遠處響起。
徐行止看著遠處爬起的人形,旱魃兩字在腦海中冒了出來。
旱魃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生靈涂炭,而制作方法也極為嚴苛,需要將巫女綁在烈日下暴曬,直到死亡,再將16枚棺釘全部敲進棺材中,放在太陽下暴曬,讓其永生永世不得投胎。
陳絡司滿意的看著遠處的旱魃:“這可是我廢了好大力氣弄來的,不過嘛,在蓬萊州長成的旱魃它恨這里但它永遠也無法離開這!你知道嗎,最神奇的是它和我們一樣,不會死亡。”
突然扭過頭,惡狠狠的盯著徐行止,冷聲道:“你應該感謝我的!如果我沒把你帶上船,你早就死了,哪還有那么多好日子。”
他手一揮,一枚鐵釘再次朝著旱魃飛了過去。
鐵釘從極遠處釘入旱魃的的胸口,將它釘在一刻石頭上,四肢在空中胡亂的晃,似乎是想要掙扎出來。
火焰也隨著它的掙扎越來越大,炸響聲不停的傳出,周圍的火焰被避火符擋住,可身體卻像是被放進了烤箱,皮膚上冒出了細小的水泡。
“哈哈哈哈,我們都一樣,只要蓬萊州消失,我們就會死。你在乎,你舍不得。”
陳絡司笑瞇瞇的湊近徐行止,指著遠處的旱魃:“你把自己的頭顱割下來,誠心誠意的送到旱魃的手中,說不定它的怒火就會平息下來,蓬萊州就不會消失。這樣你就可以活下來,你快去啊!別自私,快點去啊!”
徐行止沒去管他,反倒是扭頭去看被釘在石塊上的旱魃,它渾身干枯,身上的衣服緊緊的融進皮肉,哀嚎聲從空蕩蕩的口腔發出。
朝著旱魃走了過去,看著它四肢上的棺釘伸手捏了上去,燒的滾燙的鐵釘在碰到皮膚的一瞬間,身上的避火符開始燃燒,以極快的速度變成了粉末。
手中用力,但釘進巖石中的鐵釘并沒有那么容易扣出來,指尖冒出血泡,輕嘆一口氣。
“忍著點。”
徐行止低聲說了一句,看著自己8分熟的手指,捻了捻,想著這不能被季良辰看見。
手骨卡在釘子上,用力一頂,冒出來半寸,捏在掌心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旱魃口中發出一聲尖叫。腳下的地面,隨著它的嘶吼不停的顫動,裂開深深的溝壑。
陳絡司想抬腿,卻不知道為什么被釘死在地上,低頭看去,徐行止剛拔出來的釘子不知何時竟然落在了他的身上,融化的鐵釘,像是被焊在地面之上。
低頭,看著自己腳面上的鐵釘,“哈哈哈哈,把我釘在這,你竟然把我釘在這,有什么用?”
他用力的想要將腳從地面上拔起來,可釘子卻沒有半分移動。
血肉生長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將釘在骨頭中的棺釘,包在中間,他口中不停的辱罵著發上的一切。
他大聲喊著,憑什么。一聲一聲,都不知道在罵誰,嘴一刻不停的罵著,憑什么,徐行止就能活的像個人,憑什么他卻被關在地牢中,被割肉放血,甚至血肉要被割下來任人享用。
他恨天恨地,甚至怨恨自己,可最后所有的怨恨全都落在了徐行止的身上。
“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一定不會受盡折磨,我會遇到你遇到的人 ,會走上你的人生!”
徐行止像是沒聽見,從地上撿了塊石片,拿在手中,翹著旱魃身上的棺釘。燒紅的棺釘,落在開裂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最后一顆棺釘落下,燃燒的火焰還是沒有熄滅,反倒是越燒越大。
陳絡司從一開始的慌張,漸漸變得冷靜,直到現在忍不住的捂著肚子發出笑聲。
“怎么辦啊?怎么辦啊?你就算把釘子拔出來又能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