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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游僵在世上不死不滅,因為制僵人,活不了那么長,沒等著游僵過雷劫就死了。可這人活到現在,他若是不將季良辰身上的控僵術解開,季良辰剛才就會死在自己的眼前。
徐行止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什么時候,招惹到這種弄不死的瘋子。
那人身上的白袍早已經被血混雜著泥水,染的看不出顏色,頭發一綹一綹的掛在臉上,忽然變得平靜,一言不發死死的盯著他們。
忽然,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捂著嘴開始笑,喊著:“我們明明一樣,你一切都會變成我的。還有我送你的東西,記得帶走啊,過幾天吧,我會來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留下這句話,便轉身走進茂密的柳樹林中。
白絮隨著他的消失,慢悠悠的落了下來,將一切痕跡通通掩蓋,就連血腥味都消失不見,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徐行止剛看到清舒涵天幾人的位置,就被季良辰摟著躲在樹后。
本就疼的一抽一抽的腦子,此刻像是一灘漿糊。
季良辰也不說話,就拽著徐行止不讓他走。
徐行止緩過神,就看見自己身上的衣服,爛的不成樣子,抬手扯了扯季良辰,發現他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倒是沒有半分逃避的意思。
“久瞑?”見他沒反應,再次開口,問,“季良辰?”
等了半天,還是沒動靜,“唉”了一口,扯著肺,想把自己蜷成蝦,沒等彎腰,就季良辰按住,游靈花從他的手中冒了出來。
徐行止只覺得一個激靈,后背發冷,連忙搖頭,“別!”推開他按在胸口的手,笑著說:“沒事,沒事。”
季良辰聽了這話,板著臉,再次將游靈花探了過來。
徐行止想到那天好的飛快的傷口,意識到他要做什么。
可現在看見這花,徐行止都發怵,想跑,身上的衣服又破的見不了人。
徐行止顧不上他能不能聽懂,連忙說:“冷!我冷,外衣脫下來給我。”
沒有一絲猶豫,季良辰把自己黑色的外袍脫下來,塞進徐行止的手中,銀白的花朵也被收了回去。
徐行止將衣服整理好,這次季良辰沒在拉他,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去。
舒涵天和他手下的人,臉色都不太好,身上沾滿了白毛,手里還提著剛才裝骨頭的桶。舒涵天站在歪脖子柳樹下,手中拖著羅盤,上面的指針不停的轉,發出“嘶嘶”的聲響。
其中一個人爬到樹頂,高高舉著手機,喊到:“舒局!這有信號了!”
話音剛落,舒涵天便幾步爬了上去,拿過手機,緊緊皺著的眉頭松開些許。見到徐行止,便將手機遞給了身邊的人,從樹上跳下來說:“徐老板,剛才來電話說學生已經陸續轉醒,這事算是結束了?”
“嗯,”徐行止點頭,“之后按照我說的,將那個樹干和地處理一下,就不會再有邪門的事了。還有那些孩子的遺物,最好是你們來處理,將他們超度送他們離開,否則他們的靈魂還會被困在這,收尾就交給你們了。”
沒等舒涵天回答,徐行止只眼前的一切都在轉,強撐著朝外面走,能感覺到,季良辰攬著他的,緊緊的跟在他的身邊。
桂黃平還站在操場欄桿邊,身邊圍著幾個警察,黃色的警戒線圍著操場拉開,將操場整個圍住,明媚的陽光灑落,照在綠色的草皮上,草皮上鋪著塑料布。遺物正一件件在往外運,平擺在操場上。
在后山還嶄新的遺物,拿到操場上,見到太陽,瞬間變得開始褪色,有的甚至開始往下掉碎末。惡臭的腐化味,哪怕在空曠的操場上也散不開,風一吹,柳樹枝撞在一起。
徐行止朝著桂黃平的方向走,突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聲的咀嚼,在耳邊響起吵的他睡不著。胸口像是被什么壓住,喘不上來氣,用力撐開眼皮,對上姬八正趴在他的胸口叨蘋果。
“醒了!”姬八對上他的視線,張開嘴,聲音在安靜的病房中回蕩,撐開翅膀就要朝著外面飛。
徐行止下意識做起身,伸手捏住小鳥的嘴,手一收,就按著他撐開的翅膀,將小鳥按了下來:“小八,這是哪?”
姬八爪子在空中一抬,說:“醫院啊,我帶你來找白鑫嘛,你在家睡好幾天都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