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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點,冠冕堂皇的借口,掩蓋吃瓜的想法,卻被瓷器碎裂的聲音,打斷。
聞聲徐行止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只見地面上,躺著個青白色的瓷杯,那瓷杯碎成幾瓣。而穆青云,臉上浮現出5個通紅的指印。
唐柳站在原地,捂著臉,對著面對人說:“你走吧,我現在不知道怎樣面對你,給我點時間。”
穆青云臉被打的朝著一旁偏過,明黃色的瞳孔,在聽見這話時猛然一縮。身體像是泄氣的氣球,蹲在地上,不斷顫抖,問:“阿柳,你是后悔了嗎?”
穆青云眼眶中的淚水,一點點的滾落,打在地面上。
唐柳垂著眼睛,不去看他:“不是后悔,只是我想不起來,我想不起來你是誰,可你口口聲聲說我們過去相愛過。又有什么用,我不是他!”
穆青云尾巴瞬間垂了下來,手懸在半空中,想去碰唐柳卻又好似不敢。
只聽見他悶聲,說:“可你是我的愛人,一直是這樣的。”
唐柳滿臉迷茫,偏過頭不去看他口中念叨著:我不知道,既然你不走,我走。
對上吃瓜的徐行止三人,徐行止拍了拍身上的灰,下意識將懷里的姬八放在身側的人手中,“久暝,幫我拿一下。”完全沒注意到,姬八聽到這話的驚恐。
季良辰順著他的動作,端住遞上來的小鳥,臉上帶著笑。
沒等徐行止走上前,只見穆青云抓住唐柳的衣角,沉默了許久,才磕磕絆絆的開口:“好好照顧自己,我會在家里等你。”說完,緩緩松開手中的衣角。
快步走出后院,停在徐行止面前,麻煩他照顧唐柳。
徐行止點頭,側身將路讓出,看著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長街上。
唐柳扶著椅子坐下,朝著徐行止露出個笑:“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沒有。”徐行止見他這副樣子,坐在一邊,寬慰道:“不用勉強自己,該散的總會散,該留的也跑不了。”
季良辰站在徐行止身側,忽然開口,帶著些嘲諷:“如果他就這樣放棄,那對你來說也沒什么損失。只不過是違背了自己訂下的誓言,你也完全可以當作,這是他對你的補償,畢竟在你看來都是他想要將你留下。”
說著將他在柜臺上看到的書頁打開,擺在桌面上,“命契”兩字在紙頁上出現。
唐柳接過桌面上的紙,猶豫著說:“我……我不討厭他,我也不想讓他付出這樣的代價,我甚至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清楚……
唐柳說著他這段時間,雖然記憶并沒有多少缺失,只不過他像是一個游客,觀察著別人的生活。而穆青云的愛,讓他無所適從,他既不能接受也不想拒絕。直到有關自己死亡的回憶涌現,他親眼目睹了自己一次次的慘死與穆青云的痛苦,他不理解為什么自己會堅持下來。
秋天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從頭頂吹落,地面上的碎瓷片還突兀的躺在原地。樹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徐行止抬起頭,樹葉正好落下,輕飄飄的停在他的指尖。
徐行止聽了他的話,有些擔心,想了想溫聲問:“我記得,你想去上學?我問過桂叔,你可以跟著他去聽課,出去逛逛,總比待在家里胡思亂想要好。”說完便將桂叔的電話寫在紙上,“唐柳你沒忘記桂叔吧?”
唐柳“嗯”了一聲。
電話一接通,事情很快便訂了下來,唐柳明天開始就跟著桂叔去學校,以助教的身份去旁聽。
隨著這件事告一段落,徐行止徹底變得悠閑下來。
白天看著唐柳跟著桂叔出門上學,沒有客人,就拿著電腦給季良辰科普現代生活。姬八還在七月半當天,去了一趟j城,盯著楚楠逢認真考級,成功進階授箓。
在楚楠逢成功授符之后,便被姬八扯著住了進來。
徐行止倒也樂的自在,平日只要是安全的活,便推給楚楠逢。稍微難些的,自己帶著季良辰在旁邊看著,遇到危險了再出手解決。
時間過的飛快,隨著溫度開始降低,中秋也在不知不覺中到來。
姬八招呼著院子里兩人一樹一狐一僵尸掛防水布,防止冬天下雪,打濕徐老板的專屬搖椅和餐桌。原本光禿禿的搖椅,隨著秋天的來臨被套上絨布,就連神樹都被徐行止裹上了鮮紅的棉被,試圖讓它看起來暖和一點。
隨著相處,姬八也不再害怕季良辰,偶爾徐行止做飯出來,還能看到姬八湊在季良辰旁邊嘟嘟囔囔。
穆青云倒是收斂不少,柜子里的花襯衫再也沒有出現。每天穿的板板正正,送唐柳和桂叔去學校,放學將兩人送回來一起吃飯,為此還給徐行止交了一大筆飯錢。
徐行止心中雖想著將季良辰變成僵尸的人,可那人就像是在人間蒸發了一樣,除了七月半當天氣急敗壞打來的一通電話,再無任何痕跡。
姬八飛在空中指揮著方向,徐行止本想上去幫忙卻被推進了廚房,要求他專心致志做月餅。
中秋的月餅是幾個人一起寫了單子,穆青云派人送來的食材,滿滿當當的擺了一大桌。本想著只是包點五仁,但桂叔在送來一瓶銀杏果后,徐行止為了大家的肚子,改變了注意。
防水布一支開,姬八便帶著唐柳跑了進來。
姬八:“走走走,端出去一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