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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臉上一紅:“我明天不能去嗎,后天就要去趕高鐵了。”
徐行止一怔,忘了不是所有人都他這種無業游民一樣,“行,我回去問問明天他們開門嗎?”他和楚楠逢說明天別讓香客進館,現在看來這話說早了。
余光掃了過季良辰,輕出一口氣。
加上懷里嚶嚶嚶的鬼嬰,只覺得自己輕了幾百年的肩膀上重新有了擔子。
徐行止溫聲說:“道觀不一定開門,有緣就去,那我現在帶著鬼嬰離開,你好好休息。”
看著女生把門合攏,里面傳來一聲落鎖的聲音。
徐行止將提在手里抹眼淚的鬼嬰,用手托住,說:“別哭了,既然你不打算害人,就跟我回去把你的肉身弄出來。得去和人家道歉,你折騰人家那么久,對不對?”
季良辰單手一提,那鬼嬰便被他抓了過去,有些無奈:“哥哥,別什么都往身上抱,臟。”
那小鬼渾身沾滿了柳葉,上下粘著些淡紅的液體像是未破的胎膜。
漆黑的眼睛還未分出眼白,四肢也并不完整,左腿比右腿少了半節,腦袋大的像是足球,泛著青紫的顏色,駭人不已。
胸口深深的凹著,如同破掉的風箱,每次一哭肋骨向外猛的一鼓。隨后皮就抽抽巴巴的,便成一道道按暗紅的溝壑貼在骨頭上。
"不臟的,他死前就是這樣,死后身上的東西,不會染到生人。”徐行止解釋道,“既然不在害人,我也沒那么小心眼。”
季良辰墨色的瞳孔仁盯著徐行止,嘆出一口氣,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搖了搖頭:“我知道,但他還是應該和哥哥道歉。”
那鬼嬰縮成一團,大聲喊道:“對不起,我拿剪刀捅你。”
周圍瞬間陷入了沉默,徐行止被鬼嬰喊出來的話驚一怔。
徐行止心想,到底是誰教這孩子這么道歉?
氣氛瞬間沉默下來,季良辰皺眉看向手里的鬼嬰。
徐行止扯了扯嘴角:“嗯,原諒你,不過你還是得和我上山。”邊說邊偷看季良辰的表情,見他沒反應在心里悄悄出了一口氣。
鬼嬰不在掙扎,像一塊破布被季良辰提在手中。窗外的雨不還在下,天空時不時閃過紫紅的閃電。
鬼嬰被忽然傳出的雷聲驚的一抖,低聲說:“我會被道士弄死嗎?”
徐行止蹲下身與他平視,張開手臂,說:“不一定吧,畢竟你做了錯事。”
見鬼嬰抖得厲害,拍了拍季良辰的手臂,問:“要不要我抱?”
還沒等鬼嬰回答,季良辰提著鬼嬰,將他那巨大的腦袋靠在自己的手臂上,面若冰霜的超前走去。
徐行止笑瞇瞇的跟在他的身后,故意說:“別生氣嘛,久暝。”
“哥哥知道我會生氣還故意這樣說?”季良辰側頭看著徐行止,“哥哥現在不抱這鬼嬰,可愿意牽著我?”
徐行止被他的話問的一頓,見他兩只手都抱著鬼嬰,坦蕩的點了點頭:“當然……”
下一秒,鬼嬰被季良辰單手托住。
徐行止看著面前骨節分明的手,他手腕從袖子下露出一截,腕骨微微突出。
“哥哥?”
徐行止臉上一熱,把手搭了上去:“回去了。”
季良辰牽著徐行止往前走,石階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人慢慢往下走,徐行止只覺得自己臉上有些熱,悄悄攥著自己的掌心。剛平靜下來的心臟,此刻又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徐行止只覺得空氣都開始變熱,頭頂一聲聲的驚雷,隨著他們的腳步不斷響起。
徐行止擔心心跳聲太吵會被發現,問:“久暝,等回去你想吃點什么嘛?”
季良辰:“哥哥給我做油炸小孩?”
“啊?”鬼嬰鯉魚打挺立了起來,“你們真的吃小孩,還好我是小鬼……”
緊張的氣氛被鬼嬰一句話打破,徐行止挑眉:“那還和原來一樣,我做什么都吃
可以?”
季良辰:“嗯,一直如此。”
兩人并肩朝著道觀走去,雨傾盆而下,可就在即將落在兩人身上時,變了個方向落了下去。這里距離道觀不遠,沒走太久就看到了道觀朱紅色的大門。
鐘聲在庭院中響起,鬼嬰抖了抖:“5點了,那群道士又要拜祖師爺啦。”
“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徐行止抬手敲門,“你還來踩過點?”
鬼嬰:“什么呀,我原來在葫蘆里聽過這個聲音。那人說過,這群死道士5點就要拜祖師爺,吵都吵死了,一群活不了多久還要折騰的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