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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良辰指尖勾著徐行止說:“哥哥,什么想和我說的?”
“那個珠子只是用來固定頭發的,沒什么其他用,如果你不會綁可以來找我。”徐行止不知道為什么對上季良辰的視線,總是有些心虛,“頭發留著吧,別剪了,這樣很好看。”
“剪不斷的,哥哥。”季良辰看著徐行止搓著那顆翠色玉珠,“游僵的樣貌在死掉的時候就固定了,不能改變。”
徐行止聽了他的話微微一愣,看著他的樣子,除了臉上的青澀褪去,與自己離開時并未有太大改變。
“對不起……”徐行止垂著眼,這樣看來他離開沒多久,季良辰就遭遇了不測。他本不是那種說如果能重來一次就好的人,此刻卻有些后悔當初的逃離。
季良辰蹙眉:“為什么道歉,我變成這樣又不是哥哥做的,反倒我很高興還能留下。”
徐行止在心里嘆氣,盯著季良辰手腕上露出的紅痕,控制著靈力蓋了上去。
瞬間靈力從身體中抽出,那道刺眼的紅痕開始變淺,眼前一黑,下意識用手去撐,手臂被季良辰托住。
季良辰有些慌張,忙道:“哥哥?!”
“沒事,沒事。”徐行止擦下浮出的冷汗,只感覺剛才自己的靈力瞬間被抽干,看著變淺的傷痕,指尖還沒放上去,手腕便被抓住。
徐行止露出個真誠的笑:“我再試試,沒準備好。”
季良辰皺著眉,開口:“別試了!”這一聲幾乎是吼出來的,“你非要這樣嗎?”
徐行止被他吼的僵在原地,手懸在空中:“久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季良辰抿著唇,臉色極差,手背上爆出青筋:“已經這么多年了,不需要你在浪費靈力去修。”
“……”徐行止第一次聽到季良辰這個語氣,咽了咽口水,側過頭。心中有些酸,他沒想到季良辰竟然會吼他。
越想越郁悶,掙開季良辰的手,朝著前面走去:“我也是好心,你吼我做什么。”
頭陣陣的抽痛,咬牙,走回季良辰面前。
在季良辰的注視下,將靈力重新附在那已經變淡的痕跡上,忍著心里的酸澀開口:“既然已經變淡了,就讓我試試。”
季良辰:“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沒必要因為我做這些。”
徐行止別過臉,固執的將靈力鋪在傷痕上,默默生氣。
直到手腕上的傷痕暫時消失,徐行止都沒有分給季良辰一個眼神,沉默的抬起手,徑直從陣法中走出。
對上蹲在樹堆里的姬八和楚楠逢,露出個笑容,淡淡開口:“怎么樣,醫院的事情解決了?”
姬八輕盈的從樹杈上躍下,看了一眼徐行止身后的季良辰,有些幸災樂禍。
姬八看見徐行止陰沉的臉色,臉上的表情僵住,一本正經,說:“解決了,那個醫生被靈異局拷走,剛剛龍青說先進去看看情況,我尋思著在這等等你……”
說著挪回了楚楠逢身后,姬八一把將楚楠逢推出來,說,“楚楠逢你在醫院看見什么了?”
楚楠逢撓了撓后腦勺,從口袋摸出一張紙,遞到徐行止面前,輕輕開口:“徐老板,嶺南的張家承認了他們知道醫院出事,但實在是沒騰出手來管。”
楚楠逢:“不過他們也請了順清寺的和尚,來醫院將那些枉死的靈魂超度。后續張家肯定要負責,畢竟是他們管轄的地區,這個是順清寺的和尚讓我轉交給你的。”
紙皺皺巴巴的畫滿了符箓,徐行止接過看著上面凌亂的痕跡。
拿出匕首在紙頁上輕輕一劃,紙頁從中間分離,一塊幾乎透明的絲布從中間出現,上面寫著:徐老板,張家的事麻煩你,我必有重謝。
徐行止將絲布揣進口袋,對著楚楠逢說:“進去看看,畢竟靜善開口了。”
姬八瞥了一眼徐行止手中的布料,“嘖”了一聲:“靜善那個臭禿驢,每次都必有重謝,結果都是一頓素菜打發人。
徐行止:“小八不許嘖人,禮貌一點,善靜這次會給你帶好吃的。”他說著話,悄悄用余光看季良辰,見其側著臉,看不出來到底是不是還在生氣。
徐行止有些為難,又不敢道歉 ,怕他翻舊賬,心中煩悶,食指不自覺的點在衣角上。
沒等徐行止開口,季良辰像是看透了徐行止的心思,低聲說:“哥哥,我沒吃過素齋,能帶我去嗎。”
徐行止見他沒與自己置氣,松了口氣,忙說:“好。”
說罷,抬腿朝著院中走去,院子上空圍著一層墨黑色的靈力,靈力過于濃稠繞著房梁扭動。
那些靈力并不讓人覺得舒服,反倒事像是走進了一條蛇的胃里,朝著幾人涌了上來,粘膩的蹭過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