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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止此時才看清地上鉆出的人面蠱,大喊道:“別燒!這東西燒了就漫天飛,直接撒雄黃粉!沾了就分不清方向,你們往前走。”
季良辰:“哥哥,我也怕蟲子。”
順著游靈花的光亮,姬八憋屈的半扛著半拽著萍果和江頒,喊:“阿桂桂,下次你們校園跑能不能多加點,我拽著都跑這么慢。”
他倆一個勁的往后扔糯米和雄黃粉,根本顧不上回答。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蟲子踩著同類的身體,像是黑色的浪潮涌了上來。
萍果手里不停,大喊到:“研究生沒有校園跑…啊!這什么東西。”
楚楠逢沒猶豫,一把將桂叔架起:“快撒,千萬別停!”那些蠱蟲的目標明顯就是他們仨個人,加上一顆香噴噴的銀杏樹。
桂黃平被楚楠逢扛在肩上,一把老木頭都快顛散架了:“楠逢,先放我下來…我能自己……”
季良辰隨意的掃過身后幾人,自然的攬向徐行止的腰。
徐行止正想反駁,整個人卻被他帶著往前飛。被他按住的皮膚上滲出些熱意,側頭看去只見他耳朵上的一抹紅翠。
扭頭看過去,身后的人面蠱像是沖上海岸的浪花。吱喳亂叫,只不過這些蟲,散發著一股血氣與木香。
徐行止貼近他的肩膀,鼻尖涌入淡淡的木香,低聲問道:“季良辰,這動靜是你弄出來的。”
他已經肯定這蠱蟲是受季良辰操控,想起他說的害怕蟲子,心中覺得好氣又有些好笑。自己原本沒有掐算出的插曲,此刻已經攤在他的面前。
季良辰似乎笑了一下,緊摟著徐行止的手松了些力氣:“還是瞞不住哥哥,要停下嗎?”
“不用,也算是鍛煉。”徐行止搖頭,“真是拿你沒辦法,下次不許。”
萍果手里的雄黃粉像是不要錢一樣,混著糯米被撒了出去,原本塞的鼓囊囊的背包就剩個皮。
桂黃平被楚楠逢扛的一臉菜色,他們發出的動靜比那些爬行的蟲子還嚇人。徐行止看過去時,那些蟲子甚至在空中翻了滾,又張牙舞爪的爬了上來。
甲殼在碰到雄黃粉的瞬間合攏,躲進同伴身下,幾秒后冒出觸角從后面重新加入隊伍。
竟然覺得有有些可愛,徐行止沒忍住手捂著嘴。混身笑的發顫,又不能發出聲音只能將腦袋低下。
聽見徐行止的笑聲后,他有些手足無措的拍了拍徐行止的后背。
深黑的眸子滿浸著水花,手有些抖摟著徐行止的手,松了又緊。
“哥哥,別笑,我害怕。”
徐行止一愣,沒想到他的反應,忍住笑:“怕什么,我只是想起你原來也養過小蟲。那小蟲長的還沒人面蠱好看,還將我的書案咬了個徹底。現在也學會用蟲子嚇唬別人,玩開心了就別再逗他們了,等回去怕是要和我鬧。”
季良辰長嘆一口氣:“哥哥不怕我鬧嗎?”
“不會,你從未和我鬧過……”又覺得這話有些不對,“鬧便鬧了,我回去哄便好。”
他不再吭聲,手推開一旁的石壁。火油亮起,遠處的蟲子漸漸退進黑暗之中。
徐行止的目光緩緩向上,因為兩人靠的太近有些看不清季良辰臉上的表情。
季良辰轉身躲開投來的視線,隨意指向地面上的陶罐:“這些陶罐里原來全都是蟲子,后來死的差不多了。將那些蠱蟲關在這可以嗎,哥哥?”
許多陶罐被蓋在泥土之下,地面上滿是細密沙泥。泥沙上布滿了蟲子爬過的痕跡,角落還堆著各種各樣的骨骼,在昏暗的光下有些瘆人。
姬八喘著粗氣跑了進來,撒開手里的兩人。猛的將身后的石壁合攏,石壁外傳來蟲子爬動的聲音,窸窸窣窣讓人頭皮發麻。
萍果和江頒扶著膝蓋,一副馬上就要撅過去的模樣。看見陶罐的瞬間,萍果眼睛一亮,沒等氣喘勻。
蹲在罐子旁邊,感嘆到:“老師…這確實刺激,盜墓果然不是誰都能干的……”
楚楠逢扶著桂黃平,還貼心的撣了撣他身上的土:“桂叔你這學生未來可期,千萬別讓她一個人亂跑。”說完深深的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萍果,他的混身已經被汗浸濕。
貼著胸口的平安符燙的嚇人,那些蟲子在他看來絕對不是善茬。
若是口袋中的符紙沒有變成灰燼,他也只有3成把握獨自逃出去。視線不由的看向徐行止身側的季良辰,在他眼里季良辰混身冒著紫黑色的煙,像是從閻羅殿中爬出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