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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良辰拾起扔在一旁的外袍,聲音冷若冰霜:“哥哥真的有將我視作家人嗎?”他身上浮出一層淡淡的黑霧,轉過身,“若是如此便隨我回去,將我那水晶壁恢復成原樣。”
徐行止:“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這樣。玉璧我能修,那穹頂我也可……”
季良辰微微側頭,混身散著黑氣,低低開口卻有些委屈:“你就不能開口讓我幫你嗎,連問都不問就因為是我所以直接放棄了?”
“可。”徐行止看著他這幅模樣,不懂他為什么生氣,“我只是不想讓你原本的棲身之地被打擾。那麻煩你明天帶我去看看,好不好?”
他低聲的“嗯”了一聲:“哥哥我不在是原來那個可以被你隨意丟棄的人了,這次所有的選擇都會由我自己決定。”
徐行止看著他,面前的人將模糊的記憶代替,一時語塞。
憋了半天:“好,睡吧。”
和衣躺而臥,徐行止看著天花板那些回憶像是有些干涸的溪流,斷斷續續的在眼前出現,一夜無夢。
清晨陽光從窗口灑進房間。
徐行止睜開眼睛,季良辰沒有躺在旁邊。起身朝著陽臺走去,便看見他手中托著一串純金的海貝串:“哥哥,我回去收拾了一下。剩下的東西可以隨便挖,我現在帶你過去。”
他幾步站在徐行止面前,將那串純金的海貝串放在徐行止手中:“哥哥,這個當我的盤纏。”
徐行止看著他混身墜著的玉飾,與那一頭墨色披散的長發:“來,我幫你重新綁。”站在季良辰身后,發絲在指尖穿過。
徐行止熟練的將他的長發攏順,高高的束在頭頂,“扎緊點,漂亮。”
季良辰轉過身看向徐行止,伸出手想將徐行止的衣領翻開。
卻被徐行止下意識躲過,手僵在空中:“哥哥怕我?”
徐行止看著他緊抿的唇角,想著這是自己領回來的祖宗。默默的挪了回去,深吸一口氣:“我有些不習慣,你翻吧……”
他將徐行止的領子翻出來,有些不情愿,說:“下次哥哥不愿意,無需勉強自己。我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又怎么能惹的哥哥不悅。就連這金串也不得哥哥歡喜,和我一樣無用……”說著就要將那金串丟下,眼底再次閃出水光。
徐行止愣在原地,一時想起了姬八看電視時罵的“綠茶”,可他這幅模樣卻讓自己有些心疼。只好將他手中的金串接過,耐心的開口:“歡喜,看見你我很歡喜。等結束后我帶你去嶺南吃生酪,好不好?”
“一言為定,哥哥不能騙我。”季良辰露出一個笑,“墳里有不少東西,我帶你去拿”。
徐行止掂著手里的金串,覺得這應該夠判個幾年:“走吧,帶你去吃早飯。我記得游僵是可以吃東西,也可以嘗味道。”
“嗯。”
出了酒店轉角便是一個市集,許多農戶背著竹筐,在路邊將自家種的菜擺好。
朝著路過的行人吆喝,徐行止視線掃過,最終在一個攤販面前停下:“麻煩把這油麥菜稱一下,季良辰等我幾分鐘。”說完從口袋拿出100放在他手中,朝著一旁的糍粑攤子走去。
季良辰朝著徐行止點頭,露出一個笑:“知道了,哥哥。”
菜攤老板:“您這是剛拍戲回來?”
季良辰接過青綠色的油麥菜,視線掃過周圍的人群冷漠開口:“找錢。”
老板便不受控制的將錢接過,眼神空洞的看向徐行止所在的方向。
將錢遞給季良辰,“找錢……”
徐行止手里拿著一個金黃的糍粑,抬頭撞上季良辰的眼睛。對方十分違和的拎著油麥菜,邁步從人群中朝著自己走來。可周圍的行人像是按了靜止鍵,紛紛停在原地。熱鬧的市場頓時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僵硬的低下頭,維持著剛才的動作。
“季良辰?!”徐行止感覺自己一天,把這半年的氣都快嘆完了,“不能用靈力控制別人,這會擾亂正常的秩序。”
季良辰看向徐行止,垂下眼睫,喉結顫了顫有些疑惑抬手輕輕一劃。
玉石聲的響起,繁華的街道恢復正常。
徐行止沒在說話,只是沉默的拐進一條岔路。季良辰緊緊的跟在身側,慌張的開口,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