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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故人2
銀白的花朵從青銅串中鉆出,透明的光在花芯中閃爍。
花瓣輕飄飄的落在石碑前,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上將銀白的花朵捏在指尖。粗糙的韁繩仿若一串細碎的玉鏈,被他隨意的牽在手中繞玩。
人影從石碑中的陰影中走出,黑衣上一串油綠的珠串被斜散的掛在腰間。
蒼白的膚色透不出一絲生氣,墨色的長發從肩頭散落,耳尖上墜著艷紅的寶石,眉眼間的鋒利被笑意壓下。
隨意的捏住飛來的匕首,視線不加掩飾的刀尖上面掃過,黑色的鞋跟與地面上的青銅幣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好久不見……”
徐行止指尖的靈力不再掩飾,被他捏住的刃尖染上青色的火焰。火焰順著他的手不斷蔓延,下一刻銀白的花朵纏繞在刀刃上貪婪的吮吸著上面的靈力。
花瓣上的光芒逐漸變亮,他含笑斜睨著徐行止的臉,慵懶的開口:“很獨特的小花,對嗎?”
“你想要做什么?”徐行止將匕首上的靈力果斷收回,看向他滿臉都是戒備,“我只想將他們帶走,打擾你并不是我的本意。”
他松開手中的韁繩,一道白光閃過連牛帶著背上幾個暈倒人消失在了原地。神色未變,墨黑的瞳仁像望不到底的深潭,讓人無法看清其中的一切。
那視線在穹頂上掃過,手掌微勾周圍的花朵便開始不停抖動:“我不過是想與你敘敘舊,千年未見。我都快忘記哥哥的樣子了。”
徐行止看著面前的人,臉上溫潤的笑容消失。靈力重新凝聚,“我不曾記得千你有過交集,上次我來到這不過十余年,并且你我也并未見面。”
“如此嗎?”他垂下眼,未有一絲不悅。
自顧自的朝著徐行止走來,在距離幾步的位置停下,捏著刃尖將刀把遞到徐行止面前,閃著寒光的刀刃的倒影出徐行止的臉。
徐行止平日中接近完美的骨相,總是帶著冬日暖陽般的笑容。此刻身上那股和煦的氣質,已經消失,眉頭輕輕皺著無情又冷漠,令人不敢正視。
“是,你認錯了。”
話音未落匕首重新回到徐行止手中,銀白的花瓣飄落。
徐行止伸手握住,用力手肘一翻,將人按在地上,膝蓋頂在他的腹部。
匕首緊緊的貼在蒼白的脖頸上,仿佛只要輕輕一劃泛著寒意的刃就可以將他的頭顱割下。
身下的人雙手舉在身側,那漆黑的瞳仁死死的盯著徐行止的臉,沒有絲毫恐懼反倒是微微揚起頭,讓匕首貼的更近:“哥哥,把季良辰忘了嗎?我的名字還是您取的呢。”
“季良辰?”徐行止面前俊美異常的人,記憶中浮現出一個瘦弱的身影。那小小的身影總是跟在自己的身后,殘存的記憶中只剩下與面前人相似的黑眸。
匕首被塞回刀鞘,徐行止起身往后,防備的看著面前比自己高出半頭的人,“你怎么會在這,你不是早就應該……”
季良辰眸中閃出光亮:“哥哥,我猜你想問的是我為什么還活著吧?”
徐行止沒猶豫:“你為什么還活著?”
“我當然不可能活著了,不過現在這樣也不算死了,對不對?”他將地面的花朵拿在手中,在徐行止耳邊比了比,“哥哥這么多年你還是沒變呢,說話也和當年一樣。”
徐行止伸手捏著他蒼白的手腕,冰冷的觸感下沒有一絲跳動。隨著他的動作,季良辰側著臉另一只手的花朵順勢別在他的耳廓上。
看著銀色的花朵徐行止腦海中,出現一本早就被他毀掉的古籍。
“你現在是僵尸?”徐行止抬起臉,兩人鼻尖貼的極近,心中涌出酸澀,“這種陰惡咒法,你怎么。我留下的東西足夠你揮霍一生,怎么會成現在這樣?”
季良辰看著面前的人,眼淚從蒼白的臉頰劃下。晶瑩的淚水砸在徐行止的手背上委屈的抬起眼睛,注視著徐行止:“哥哥不是我想的,哥哥我當時真的好疼啊。求求你,這次聽我把話說完……”
徐行止手中的靈力順著他的手腕探向他的身體,原本屬于人類內臟已經消失。心中咯噔一下,將耳朵上的銀白的花拿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