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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叔端起托盤笑著說:“行止罵人,我們小八可不能學。”
姬八點頭,偷偷看徐行止,恍然大悟的點頭:“這樣啊。”
夕陽漸漸落下,徐行止從廚房搬出來一張折疊的餐桌,打開支在池子旁邊。
“開飯。”徐行止端著米飯放在桌上,拉開凳子坐了下去。
鳳景安笑嘻嘻的坐在旁邊,問:“太香了,我要在這多住幾天是不是天天都能吃到啊。”
晚風輕輕的吹過每個人的發梢,鳳景安和姬八收了碗筷。桂黃平從懷里摸出一把扇子慢慢扇著風,深藍色的天空中飄著幾朵云。本應該是十分炎熱的夏天,在小院卻非常涼爽。
門口傳來咚咚咚咚敲門聲
“徐老師你在嗎,我聽同學說桂黃平老師找您來了?”
徐行止從搖椅上坐起來,朝著門口輕輕一揮,扣上的門栓便向上打開。外面的敲門聲卻沒有停下,還在咚咚咚的響。
他把手里的橘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順便拿起池邊的杯子,走向了前廳。
桂黃平扶著膝蓋站起來,笑著跟在后面,烏黑的頭發,又再次變得雪白:“來了。”
外面的人又用力推了,有些疑惑:“這個門怎么打不開啊?”
徐行止將杯子放在桌子上,無奈的看了一眼桂黃平:“往外拉的門,桂叔,再推你就該賠我門了。”
桂黃平擦了把不存在的汗:“哈哈哈哈哈哈,年輕小孩就是有勁。別推啦!要是給門整壞了,我可就要賠錢啦。”
門被輕輕拉開,一個十分清秀的女生,拿著一個布包走了進來,扶了扶眼鏡。
萍果:“嘿嘿,桂導晚上好啊。我這剛剛在地攤上買了個這個,想請您看看。”說著將手里布包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打開一枚手指大小的印章漏了出來。
桂黃平從口袋里摸出手套,問:“說說你怎么會買這個?”
萍果眼睛亮了亮:“我看出來是白玉材質,年份大概是宋末或者元初?猜猜我多少錢淘來的,真的我就送給您啊!”
“20塊錢,就是白玉我都賺。嘶!疼死我了徐老師,你這賣不賣創可貼?”她將撩起褲子,膝蓋上兩塊擦傷還往外滲著血。
徐行止將目光從桂黃平手中的玉章移開,回到柜臺里身上將藥箱提了出來,擰開瓶蓋放在桌上,將創口貼擺在一旁,溫聲說:“用雙氧水沖沖,傷口里的沙子洗不干凈會發炎。”
萍果小心接過棉簽:“謝謝徐老師。”
章子上還沾有泥土,桂黃平把印章遞給徐行止:“是個漏,你肯定賺了。行止來,仔細看看,說說多少合適。”
徐行止看著桂黃平對著他眨眼,接過來玉章入手溫潤。
泥土是故意裹上的,但色澤確實晶瑩,甭管是不是做舊,20塊錢確實是大漏。
徐行止:“問我的話東西雖然是對的,但是閑章。下刀者技藝并不精湛,料子可以算是象牙白。本身料體不大,卻帶著幾絲紅。看有沒有有緣人喜歡,經過你老師出手還是值不少錢。”
說完將印章放回桌上,用腳將垃圾桶從桌子下輕輕一踢。桶滑到萍果手旁邊,正好接住掉落的包裝紙。
看著突然出現的垃圾桶,很上道的把手里拿著的紙團全扔了進去。
萍果捏著玉章,一本正經的說:“這可是我撿的第一個大漏,我送給桂老師!”
桂黃平擺了擺手:“如果讓我幫你賣出去沒問題,大概20后面加三個零,送我算是什么事?”
兩個人客氣的推脫,看他們這樣徐行止將杯子放在桌上,自己回到柜臺后面放醫藥箱。
看他們說了半天,手輕輕叩了叩桌子:“這東西和你有緣,如果送給你老師會有遺憾。你老師也不想打擾你的緣分,自己留著吧。”
萍果猶豫了一下:“但是我真的很想感謝,您這幾年對我的照顧。”
桂黃平笑著說:“你是我帶的學生,教你們是我的工作。早點回寢室,晚上一個人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