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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他的道侶雯華仙子就是出身金庭門的,若是金庭門被除名,從此之后她再無依靠,而且人們每每談到這件事,都不免談起雯華和金庭門的關系,實在給劍宗蒙羞。
當初好不容易謀劃得到的助力,因為常川老祖的隕落變得雞肋;如今又因為金庭門,變成徹底的拖累……
之前顧老祖還想著,雯華再怎么樣也是個天資過人的女修,只要能為曦墨留一優(yōu)秀的子嗣,也算不枉費把她接回來。
但上次的偷襲事件讓雯華受了重傷,再加上金庭門現在東窗事發(fā),她一直擔心自己受到牽連而惶惶不可終日,日前突破失敗,境界受損,估計沒得調養(yǎng)個八年、十年,很難恢復。
顧曦墨是她的道侶,自然也受到了影響,如今同樣在房內休養(yǎng),讓顧老祖心疼不已。
這招棋原本走得極好,到了后來情況卻急轉直下,讓人始料未及。
對于金庭門的處置,已經沒有什么異議,但是對于雯華仙子的處置,卻讓顧老祖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若一視同仁,將雯華視作金庭門的內應而推出去了,那曦墨作為雯華的道侶,難免被人嘲笑。
可若是不這樣做,首山未來繼承人將有沒落的金庭門一半血脈,同樣是個話端。
“奎虛這個家伙,自私自利,竟是一點也不顧念宗門,只想著報仇報仇!”
將忱真人聽到顧老祖抱怨,面上雖然不顯,心中卻不由得想:若今天死的不是奎虛真人的兒子,而是顧曦墨,顧老祖恐怕就沒有這樣冷靜了。
“無論如何,雯華還是要保的,要不然曦墨一定會受到影響。”
得到顧老祖的明示,將忱真人立刻回道:“老祖放心,常川老祖早就隕落了,雯華跟金庭門沒有關系,而且還被常騰搶了父親留下的靈器……委實不幸。”
“無論如何,都要問出那些靈器的下落!”
既然已經決定舍棄金庭門,那就要把他們應得的東西找回來!
……
對于金庭門的處理大會,很快就在首山劍宗召開。
比起論道大會,甚至更要熱鬧幾分,因為那些被卷入傀儡偶偷襲道修的事件中的家族也被邀請來到劍宗。
青玉門這邊派出的人依舊是喬老祖和新晉元嬰蕭真人。
再次看到喬珩和蕭然,尤其是蕭然,顧老祖的心情是極其復雜的。
當初他不屑一顧的人,竟然比自己優(yōu)秀的兒子還要更快突破,這委實讓人感覺不太愉快。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解決金庭門的問題。
第155章 反咬
作為二宗四門之一的金庭門, 這兩年委實經歷了不少事情。
先是與首山劍宗聯姻,后有掌門常川老祖隕落……如今, 更是被證實, 乃數月前偷襲事件的始作俑者。
事發(fā)之后, 金庭山被首山劍宗為首的宗門派人所圍,猶如困獸。
一旦他們有所異動, 恐怕就要與天下道修為敵,受到圍攻。
當初散修盟和太湖喬氏被劍宗所迫,他們可能還沒有感覺,可以冷眼旁觀。現在顧老祖的強硬和霸道,全部落在金庭門自己身上,那滋味絕對不太好受。
劍宗廣邀中原道修在首山召開的大會,就是為了商討如何處理金庭門的事情, 而身為金庭門掌門的常騰真人不得不到場自辯。
“那些被雯華帶走的靈器,根本不在我們手中!”
偷襲劍修和金庭門的隊伍一事,已經證據確鑿, 辯無可辯,但有些事卻要堅決否認。
“爾等對自己的人都能痛下殺手, 所求無非就是常川老祖留給雯華仙子的靈器,事到如今竟然還在嘴硬!那些靈器不在你們手中,又會在何處?”
“常川老祖乃吾門之人, 他所制靈器原本就應該留在宗門,是你劍宗貪得無厭,教唆雯華仙子相爭, 吾門被逼無奈,才會出此下策。”
常騰真人反駁道:“那雯華自私自利,全無一點維護宗族的意思,引得門內動蕩,如今怕也會被劍宗所棄,實乃自作自受!”
“爾等放肆!”被戳中心事的顧老祖聞言,怒意翻騰,立刻展開化神劍修的威壓。
“金庭門不僅襲擊了吾門弟子,還制造傀儡偶攻擊東南的門派和散修盟的據點,制造了數起滅門慘案,罪惡滔天,爾等還有何可狡辯的!”
在場一些小門小派只有金丹修士,哪里經得住這等壓力,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恐怕立刻就要跪倒在地。
他的威壓主要是真對常騰真人,對方神色一僵,顯然是在與此威壓抗衡,堅決不在眾人面前向首山劍宗服軟。
蕭然已是元嬰,又有喬珩在身邊,倒是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他聽著常騰真人指責劍修,兩家互相攀扯,卻并沒有感到快意,而是覺得那個與他只有一面之緣的雯華仙子有些可憐。
她的父親是金庭門前任掌門,化神老祖;道侶是首山劍宗的下任繼承人,前途無量;自己又天賦卓絕,潛力無限——無論怎么看,都是天之驕女的模樣。
可在常川老祖隕落之后,一切都發(fā)生了改變,雯華仙子好像立刻就失了依仗。
不要說首山劍宗了,就算身為族親的常騰,又何時真正關心過她的情況。
若雯華真的自私自利,在與首山劍宗聯姻之前,就應該向常川老祖討要那些靈器了。
之所以在父親隕落之后才突然提出,怎么看都確實是劍宗在其背后暗示甚至催促過,這才反過頭去爭奪。
她只是一個金丹修士,宗門又被與父親關系并不和睦的常騰把持,在劍宗估計也是無依無靠的,唯有做些“讓劍宗感到高興”的事情,才能維持自己的地位。
她自己選擇了一條路,所以并不無辜,但到底是可憐的——命運由不得自己來掌控的人,都是可憐的……
只是可憐之人,卻不等于不用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