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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是根據這個寶貝才一眼就判斷出那是赤帝的劍鞘。
周溪想了想,繼續對喬珩道:“這個方盛武行事詭譎,為了混淆我們判斷,連糜氏的幸存者都能如此利用,品性可見一斑……而且他院中確有魔陣殘留的魔氣,所以無論怎么看,此人都絕非正義之士!”
他看向方盛武的房門,神色堅決地道:“雖然不知道他把莫空真人囚禁于此,到底有何目的,但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將人救走再說。”
散修盟尋找鴻海老祖和莫空真人這么久,方盛武作為散修盟的人,竟然將重傷失去意識的莫空真人隱藏在自己洞府,居心叵測。
而原本應該是鴻海老祖貼身攜帶的本命靈劍劍鞘,卻在方盛武手里。
這很難不讓人產生不好的聯想——畢竟一個化神老祖,這么多年沒有出現,雖沒有確切證據說明他已經隕落了,但如今看來,遇害的可能性很大。
喬珩知道師父崇明道人的意思。
若他們這一次不采取行動,保不齊他日再想采取行動的時候,莫空真人早已經被方盛武轉移到別處,從此尋覓不得。
就算那時候再將莫空真人曾在方盛武洞府出現的事情公布于眾,沒有證據,也很難說服別人。
所以,與其以后再后悔當初沒有出手相助,還不如有可能的時候當機立斷,先救了人再說。
“如果是這樣,我們就得想辦法進這屋子了!”
周溪面色凝重地看了看籠罩在夜色之中的整個建筑,大腦飛速運轉中。
剛剛讓喬珩的神識不留痕跡地進入房間一炷香的時間,已經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更何況現在是要讓兩個人進入房間,而且不被方盛武發現……
或者說,起碼可以讓他們在方盛武發現之前,順利救走人。
此時若是換了當世任何一個陣修來,都不太可能實現,甚至連崇法道人前來,恐怕都不能輕易而快速地解開難題。
估計方盛武怎么樣也想不到,這世上還有能夠悄無聲息避過他設下的防御法陣,而且完全不留下痕跡的陣修。
隨著時間慢慢流逝,若不是周溪身邊是不動如山的喬珩,恐怕換一個人來看著,早就感到煩躁起來。
雖然喬珩是個劍修,但蕭然“這輩子”師從崇法道人學了陣符之術,他與蕭然朝夕相處,多少有些“耳濡目染”,知道陣修研究陣圖講究一種“靈機一動”、“神來之筆”的玄妙境界。
即便眼下不是一個可以讓周溪細細考慮的時機,但喬珩暫時幫不上忙的情況下,首先得保證自己不添亂。
所以他全程沒有發出聲音,只等師父崇明道人有進展。
大概是因為小徒弟安靜得好像不存在一樣,給了他充分思考的空間,周溪終于找到了突破之法,頓時連眼睛都亮了起來。
事不宜遲,他立刻開始行動起來,從儲物戒中取出符紙和朱砂。
蕭然剛剛在外峰重生的時候,空有一肚子的丹方秘法,卻苦于沒有途徑弄到材料而束手無策。
但后來陸續有沅鑫留下的贈物,有喬珩的補貼,有師父崇法道人的寵愛,同時還有他自己在小福地搜刮來的天材異寶,如今蕭然現在想做份丹藥,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周溪跟他情況差不多,在覺醒前是個苦哈哈的窮散修,連從極北的幽州到青玉門的路費都是邊走邊湊的,到最后因為沒靈石買備用的傷藥,還差點交代在天階上。
現在他的身份雖然不能公開,但儲物戒里崇法道人塞的東西,徒弟和師侄獻的東西裝得慢慢的,完全沒有后顧之憂。
“現在時間來不及了,我制的符可以暫時讓此處的防御法陣誤以為我們不是生靈,然后再對這個法陣做些手腳,以防方盛武很快察覺異動。”
原本還有一種更為妥帖的方式,是想辦法讓自己偽裝成方盛武,騙過防御法陣。
但一來只能有一個“方盛武”,但他們都要進入;二來讓人“變”成另一個人的過程十分復雜,不是當下能夠妥善完成的。
周溪快速而簡潔地跟喬珩解釋了兩句:“因為不知道里面還有沒有別的禁制,我必須跟你一起進去,切記先盡可能掩藏境力,我們速戰速決。”
喬珩點點頭,然后就等周溪準備就緒,兩人一齊進入了方盛武的房間。
此時周溪也看到了屋內的情況。
就跟院子的風格與整個盛武洞府不搭一樣,這屋內的擺設也充滿了違和感。
倒不是擺設奇怪,而是跟方盛武本人的感覺完全不一致,所以才奇怪。
因為喬珩剛剛是神識進入,那床帳并未揭開,等他們上前揭開床帳,果然見莫空真人仿若睡著一樣,臉色平靜地躺在床上。
為防止床鋪上有別的機關,會引發動靜,周溪開始小心查探,減小他們被發現的幾率。
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了什么特別之處,不禁在心中“咦”了一聲。
喬珩見師父的目光始終聚焦在床鋪的一個角落里,就猜到他發現了什么“機關”。
“這里有個障眼法陣,”周溪對喬珩傳音入密道:“下面應該有個入口!”藏在這么隱秘的地方,而且是整個盛武洞府里最不可能讓別人發現的地方,背后肯定有故事。
他們立刻都意識到,這是方盛武要掩藏的另一個秘密啊——只是這個秘密,不知道就是跟魔氣有關的那個秘密!
師徒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肯定的目光。
畢竟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是調查方盛武是否和魔修有關系。
這次,周溪也不再花時間跟喬珩贅述,他立刻就上前研究起那個障眼法陣來。
不過,顯然是方盛武對自己設在外面那道防御法陣極有自信,這個障眼法陣并沒有特別之處,很容易被破開。
一直在旁沉默不語的劍修將周溪護在身邊:“師父要小心。”
雖然他的師父曾經是渡劫期道人,內心強大,但現在畢竟是個金丹修士。
周溪看著高大的小徒弟的側臉,心中生出一股暖意——當年那個冷冰冰的孩子其實一直都這么好,只是現在,他學會了表達。
心里想著“這都是師侄調教得好”(霧),一邊期待有天自己也能鐵杵磨成針,抱得美人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