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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便散修盟內唯一的化神道修鴻海老祖和道侶莫空真人同樣不知所蹤, 散修盟在中原道修門派的地位依舊不低。
不過,跟門派里那些道修們因為師兄弟的身份而關系緊密不同, 散修盟的各位真人之間聯系相對平淡一些。
雖然他們都秉持散修盟的盟誓,但若說要為散修盟鞠躬盡瘁死而后已,恐怕還不至于。
而且和那些門派家族的道修們自詡正道不同,散修盟的幾位大能性格迥異,還有些為人處世頗為乖張,亦正亦邪。
這個盛武真人就是這樣一個世人褒貶不一的人物。
“此人在魔道大戰中為散修盟立功無數,但他喜好美色, 男女不忌,而且還好用爐鼎,在極西之地的名聲不算太好?!?
蕭然已經跟喬珩坦誠了身世, 所以也不避諱在他面前談起極西之地周圍的人和事,繼續道:“他曾經誘騙極西之地的妖修當自己的爐鼎, 被白旭承教訓了一次,表面上確實不再恣意妄為,但估計私底下還是死性不改?!?
因為他們身邊還有建泉真人和散修盟的修士等外人在場, 所以兩人說話的時候都是傳音入密,并沒有公開交談。
喬老祖在遇到蕭然之前一心修行劍道,過得是清心寡欲、正心不移的日子, 為人再嚴肅端方不過了,此時聽到“爐鼎”二字,不免眉頭微皺。
雙修之術在修士之間并不是什么驚奇的事情。
事實上,若道侶在床笫間“行事”得當,完全可以達到水乳交融、兩相得宜的效果。
但是爐鼎一說,卻不在“雙修”之列,因為這完全是單方面受益、損人利己的事情。
作為被采補的一方,也就是做爐鼎之人,不要說從中得宜,長此以往想保住修為和健康,都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那些好用爐鼎的道修與那些用邪術采補的魔修的唯一區別,只在于他們會不會對爐鼎“趕盡殺絕”罷了。
為了保住爐鼎的性命,那些大能往往會用各種上好的丹藥養著他們。
有的等爐鼎到了一定的年歲,就放他們自由,或者允許他們留在自己洞府繼續修煉。
以至于有些容貌出眾、體質特殊,出身和天賦卻不好的小修,甚至還主動表示愿意做爐鼎,求得大能庇護。
“我們只是去找糜氏的兩個幸存者,與盛武估計沒什么交集,”蕭然偷偷牽了喬珩的袖子:“他們散修盟自己都管不了,我們也只能聽聽就好?!?
這世上不幸的人有千千萬,哪里能一一顧及……更何況人家也許根本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救贖。
喬珩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袖子,也明白蕭然說的意思,遂點點頭。
周溪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只看到他們倆兒在大庭廣眾之下做著“小動作”,心中不禁又好笑又羨慕。
很熟悉喬珩,也對蕭然越來越了解的周溪猛然發現,這兩人之間的聯系似乎比以往更為緊密了。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原以為自己這個小徒弟跟他師弟崇法一樣冷情冷性,一不小心恐要孤獨一生,哪知道百年不見,他的情緣已至,再不用長輩操心……
——哎,現在看看,該操心的竟然是自己這個做師父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在眾目睽睽之下牽小法的小手……想想還真是心酸啊!
……
盛武真人的洞府與散修盟據點所在的德山鎮一樣,就在極西之地與中原的交界處。
蕭然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喜好顏色的元嬰散修,卻發現對方與他想象的模樣極不相符。
只見在洞府門口迎接他們的修士中,為首之人乃一身著暗紫色外袍的元嬰道修,容貌姣好甚似女子,膚如凝脂,媚眼如絲。
蕭然腦海中不禁蹦出一個疑問:若是盛武是這幅模樣,那他的爐鼎……該長成什么樣子?!
由于當初魔道大戰,散修盟的主力并不完全在一處,所以崇明道人也沒有見過盛武,此時見到真人,心中也不禁有些吃驚。
——當初以“善戰”聞名的盛武真人,竟是如此行狀……真是人不可貌相??!
方盛武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喬珩身上,他微笑著上前拜道:“吾等在此恭迎喬老祖多時,還請老祖隨吾等入內?!?
蕭然在喬珩身邊,眼見此人雙目含春地看著他家的劍修,心中頓時一片火起。
喬珩皺起眉頭,對這個散修放肆的目光極為不喜,他冷淡地道:“有勞?!?
方盛武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的態度,繼續笑著道:“請?!闭f話間就帶著他們往洞府里走。
極西之地與中原的景致極不相同,但方盛武洞府內的建筑卻極類中原。
舉目可見詩情畫意的小橋流水,精致秀氣的亭臺樓閣……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身在南方的某個門派之中。
“據說方盛武原本是南方人,父母被魔修所害,后來因緣際會進入了散修盟,直到魔道大戰之前一直都留在南部發展,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在魔道大戰之后突然舉家搬到極西之地了。”
蕭然時刻注意著方盛武,恨不得他離喬珩越遠越好。
可惜對方并沒有“聽”到并遵從他的心聲,越靠越近,讓人火大。
“喬老祖和各位旅途勞頓,不若先去客院安頓,休息片刻,再到糜氏族人處問詢,免得太過辛苦。”方盛武巧笑嫣兮地看向喬珩,至始至終都保持著一副想親近他的模樣。
可惜喬珩原本就對他沒有好感,見到本人之后更是毫無好感可言,于是態度自然更加冷淡嚴肅地道:“此處據德山鎮不遠,并不辛苦,所以還請盛武真人安排吾等與糜氏族人見面,盡早解決問題。”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絕,方盛武總算對喬珩的冷淡有了些反應。
他神色黯淡,帶著幾分委屈道:“既然喬老祖這樣說,那我就盡快安排……還請老祖和諸位道友稍等片刻。”
……
因為喬老祖堅持,他們很快見到了糜氏的兩個幸存者。
一個是糜氏旁支的庶子,名叫糜向瑞;另一個則是入贅糜氏而改名叫糜向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