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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是怕自己死,而是怕母親會和父親一樣, 壽元將盡。
郭向的母親因為年紀大了有眼疾,其妻要照顧家中老小,還不能完全荒廢修煉,所以他們家里只有郭向一人在族中任職。
跟內(nèi)院那些深得喬氏宗族賞識的掌事不同,他們這些外院的小掌事,平日里不要說見一見族里的大能了,就是內(nèi)院總掌事喬忠,一年也見不到幾次。
在外院的差事顯然比內(nèi)院辛苦,也不如在大能身邊的掌事待遇好,還時常能夠得到賞賜。
因為沒有筑基就不能辟谷,所以郭向一個人的供奉,不僅要供一家人的日常吃喝用度,還要維系其母的醫(yī)藥,自然十分緊張。
尤其是他父親去世之后,郭向就變得更加緊張了,可以說想盡了辦法,為母親延壽。
雖然不至于家徒四壁,但應(yīng)該也沒有多余的資本去外面的鎮(zhèn)子置辦什么屋宅才是。
更何況郭向的兒子是個三靈根,說不好將來發(fā)展得好了,就會被喬氏的大能看中,更是應(yīng)該將全部的經(jīng)歷放在族內(nèi)才是。
外面買個院子又不能生靈石、丹藥和法器,對于修煉之人來說,連雞肋都談不上。
然而,現(xiàn)在散修盟卻找到了郭向用妻子名義置辦的屋子,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隨著這個消息的傳來,蕭然他們也終于親眼見到了郭向的家人。
這幾個人在蕭然等人看來,老實說,真的太平凡了……
平凡的老嫗,平凡的偽靈根煉氣女修,還沒有長開的三靈根男孩……這就算放在任何一個修真家族里,都可能完全不顯眼。
周溪看著廳中依偎在自己奶奶懷里,神色惶恐不安、身體瑟瑟發(fā)抖的青年,不禁想到跟他同齡的蕭然。
有時候天道就是這樣的不公平,有些人終其一生追求的東西求而不得,有些人卻似乎輕而易舉地就能得到。
郭向的兒子如今才是煉氣中期,離筑基、結(jié)丹遙遙無期,更不用說像蕭然一樣,還沒到三十歲就已經(jīng)是金丹后期的實力。
若是沒有發(fā)生郭向的事情,這個三靈根的男子說不定很快就能進內(nèi)院了,對修煉肯定是有益的。
可如今,整個喬氏都被郭向所累,他的兒子沒有被牽連至死已經(jīng)算幸運。
以后如果沒有查出更嚴重的事情,那還好說……
萬一查出郭向真的和外人勾結(jié)、陷害喬氏族人的證據(jù),那他的家人恐怕一個都逃不過。
郭向的妻子廖氏聽說郭向以她的名字在外購置了房子,臉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緊接著就是無盡地恐慌。
“不……不不,我不知道他……我沒有,真的沒有參與……”她被嚇得結(jié)結(jié)巴巴,語無倫次,根本不知道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個表現(xiàn)看上去十分真實,給人的感覺是這個妻子對丈夫所做的事情,確實一無所知。
當然,這要排除此女在演戲的情況。
不過若是廖氏在眾位大能面前還能演出來這個樣子,那蕭然覺得這個女人也太厲害了,那絕對是比郭向更危險的人物。
畢竟他們這些人中,可是有劍氣凜然的化神劍修,元嬰和金丹也有不少。
這陣仗換一個膽子小些的筑基甚至金丹來,都未必能扛得住壓力,更不用說一個煉氣的小修。
蕭然仔細地觀察著那個女人的表情和動作,并沒有察覺到什么異常。
——這個郭向做這些事情,既瞞了自己的母親,也瞞了自己的妻子……也不知道是怕她們知道了會壞事,還是擔(dān)心東窗事發(fā),她們因為參與了這件事會被牽連。
——周圍的掌事甚至說不出此人何時在外面購置了產(chǎn)業(yè),說明郭向十分謹慎小心,絕對不是臨時起意,恐怕早就主動或者被動地跟偷襲者進行了某些程度的接觸。
“無論如何,既然已經(jīng)有了新的線索,族里這邊又沒有別的進展,那不如就順著散修盟的消息繼續(xù)追查下去,可能會有別的發(fā)現(xiàn)。”
建章真人令人將郭向的妻小帶下去繼續(xù)看管著,然后轉(zhuǎn)過頭詢問喬珩:“喬老祖以為如何?”
這三天待在喬氏客院,他們已經(jīng)參與審問了幾乎所有跟郭向有過接觸的喬氏族人,
所獲得的信息不是沒有,但關(guān)鍵的東西還未能找到,離破開謎團恐怕還早著呢。
這樣繼續(xù)待在喬氏內(nèi)部,意義可能不大,喬珩自然偏向于雙管齊下,外面也要查,里面也不能松懈。
建章真人聽了喬珩的話,立刻點頭道:“喬老祖所言極是……既如此,那我們就盡快安排人出發(fā),先去渡胥鎮(zhèn)查探一番。”
……
蕭然他們不算小毛球和小灰雀,統(tǒng)共三個人,喬珩既不放心蕭然和師父崇明道人在偷襲者還未找出的情況下跟他一同外出,但也同樣不放心兩人單獨留下,即便這是在喬氏。
郭向的事情雖然只能說明喬氏的外院并非鐵桶,但不意味著喬氏的內(nèi)部不可能隱藏其它的危險。
“自己的掌事出了岔子,確實就得想想所有的問題,”周溪也不建議分開行動:“到普通人住的鎮(zhèn)子,應(yīng)該沒什么危險,我們自然是要跟你同去的。”
都已經(jīng)到了這里,當然是想盡可能的把事情查清楚,既然喬氏內(nèi)部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挖掘,或者說允許他們查探的事情,那確實不如到外面看看。
小毛球還沒有在客院住習(xí)慣就要離開,倒是沒有任何的不適應(yīng)。
它向來是哪里有蕭然,哪里就是家……當然,如今還要算上大劍修、小灰灰和小灰灰的主人等人……所以并不介意來來去去。
但是它無所謂,院里的小靈貓可是明顯有些傷心的。
前兩天它一直都很安靜,都是乖乖地等在旁邊,安靜地看小毛球玩玩具,看小毛球喝奶,看小毛球?qū)π』一掖螅ㄖ鳎┇I(動)殷(撩)勤(撥)但卻得不到回應(yīng)……
如今發(fā)現(xiàn)他們即將離去,就一路跟他們跟到了門口,幾次在蕭然他們周圍來回跑動,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觀察他們的表情。
周溪好笑地看著裝作漠不關(guān)心的小灰雀和懵懵懂懂根本不曉得自己惹了“小桃花”的小毛球。
他笑瞇瞇地開口道:“實在不行就拐走算了,這么漂亮,小毛球帶回家當童養(yǎng)媳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