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培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妃問:“我的父汗、我的母親都死去了嗎?”
“是。”
“我的國家滅亡了嗎?”
“是。”
“罪魁禍?zhǔn)资钦l?是誰殺死了我的父汗和母親,是誰……毀滅了我的國家?”
崔令儀同情地望著她。
容妃先是痛哭,哭著哭著又笑,仿佛是為自己一生所有的少女心事都感覺可笑。
崔令儀道:“請您不要再尋死。”
“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數(shù),比如今日娘娘您會和我在此相見,比如我曾偶然見過陛下一次,否則不可能把陛下的臉畫得那么相似。”
容妃道:“我再次自盡,也許還會回到這里是嗎?”
崔令儀道:“面對您的境遇,我真的很同情,但我真的無法為您做什么,我只能勸您接受,因為您的死亡已經(jīng)拯救不了國家,還會給這人世帶來更深重的苦難。”
“陛下早已不是當(dāng)初那個陛下了,他現(xiàn)在無法接受一切不順從。而由于對順從的強(qiáng)烈渴望,他做了太多天理難容的事情,比如您了解的內(nèi)侍省,當(dāng)日不也是您接納我,同情我的境遇嗎?
而像我這樣的竟然還算好的,因為這世上也有更多的女人,被他瞧中,此后由于無法帶入宮中,就將她們賜死。繁華富饒的金陵城,有一個集天下美景于一處的弄碧園,弄碧園里有一口枯井,井里填滿了與陛下宴樂一日,女子的尸骨。
我也想過,娘娘假如當(dāng)日沒選擇自盡,而是嫁給了身為四皇子的陛下,又會如何。
但我思來想去,都覺得不會幸福。因為您性格剛烈,不可能與自己的仇人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久而久之便又是一雙怨偶。”
容妃呆呆地望著她:“織星,我是如何而死?”
“我不知道。”崔令儀道,“您的自戕屬于宮闈秘辛,我無法得知。”
容妃在腦海中思來想去,許久道:“我覺得我不是一個輕易會心灰意冷,選擇自盡的人,我不會那樣。”
“我如果要死,是一定要死得轟轟烈烈,是一定要帶著我的仇人去死的。所以我覺得,我一定不是自盡而死。”
崔令儀抿起嘴唇:“既然您這樣說,那么也確實有其他的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不是賜死就是被人加害。”崔令儀道,“賜死的可能性比較高。”
“我一定要弄清楚我是怎么死的。”容妃道,“可我該怎么去調(diào)查我的死因呢?”
“最為簡便的方法,就是打開您的陵寢,開棺見骨,一切必將大白于天下。”崔令儀信誓旦旦。
得到容妃的允準(zhǔn),崔令儀著手開始調(diào)查傾城公主的死因。傾城公主葬在哪里不難打聽,陛下愛慕傾城公主,苦于她少年早殤,因此將她的棺槨放置在自己的地宮,只待百年之后一同合葬。只是皇帝的地宮守衛(wèi)森嚴(yán),難以潛入。
那該怎么辦才好呢?
崔令儀想到一個人。
容妃聽聞民間有一個名叫管文珠的女先生,詩文一絕,鬧著要跟她見一面。陛下不疑有他,派人快馬加鞭去請,果然不久之后管文珠就進(jìn)宮來了。崔令儀把前因后果跟她一講,她立刻應(yīng)下。
“家父確實手握一些仵作本事,又是探查積年的白骨,是外力致死還是中毒身亡,一目了然。崔小姐大恩,文珠無以為報,此事我父女必當(dāng)盡心竭力,只是事成之后,應(yīng)該如何把驗尸結(jié)果告知崔小姐呢?”
崔令儀道:“稍后我給你寫一封信,你帶著它去我的女德班找阿阮,告訴阿阮,我讓她帶你去見刑部侍郎家的小姐李如璋,到時候讓她遞牌子求見太子妃,再由太子妃領(lǐng)她過來,把驗尸結(jié)果傳達(dá)給我。”
管文珠問:“入宮搜查極嚴(yán),我擔(dān)心李小姐無法攜帶,彼時該如何是好?”
崔令儀一笑:“她是刑部侍郎的千金,紙張夾帶拿不進(jìn)來,難道還記不住?這都不敢,其父也枉做刑部侍郎。”
管文珠問:“地宮在倉前鎮(zhèn)的南山之上,我怕搜尋起來很費時間,崔小姐認(rèn)不認(rèn)識有較為了解地形的人,如此家父才能尋龍定穴。”
崔令儀道:“倉前鎮(zhèn)有一戶姓羅的姊妹,姐姐叫月姑,妹妹叫秀姑,到了可以去找他們。”
管文珠向她拱手:“文珠必定不辱使命。”
崔令儀叮囑道:“安全第一,令尊在外,必定要多多注意。”
幾日之內(nèi),太子妃陳漱玉就和李如璋一起帶來了驗尸的消息。
陳漱玉只知道崔令儀在查一個案子,具體的她也不好細(xì)問,想到涉及刑部,她又潛伏在宮中,必然茲事體大。她也做了一段時間太子妃,知道明哲保身,少往自己的身上攬事兒。
李如璋則轉(zhuǎn)告崔令儀,管文珠父親的驗尸結(jié)果。
“是一具二十歲左右的骸骨,女性,死了三十年以上,骨質(zhì)呈灰白色。”李如璋一一轉(zhuǎn)述道,“生前雙手手臂曾經(jīng)骨折,骨折線處有不規(guī)則的骨質(zhì)隆起,像是未曾愈合就死了。肋骨上有一處斷裂,但是已經(jīng)長好,應(yīng)當(dāng)是少年時受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