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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xiàn)代還是推說自己只是現(xiàn)代女性,不做家務是為了以后結(jié)婚讓老公做家務。到了現(xiàn)在,只能說是被封建社會腐蝕了。思至此處,崔令儀更加羞愧。
“罷了罷了,你父親也是大官,想必你在家也用不著自己做這些。”容妃寬慰她,“罷了,我宮里沒那么多規(guī)矩,你幫緙云擺膳吧,也看看自己想吃什么,一會兒自己拿碗盛一些走。”
她對上崔令儀疑惑的目光,笑道:“沒關(guān)系的,我宮里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
崔令儀凝望著她,許久問道:“奇變偶不變?”
容妃:“啊?”
“宮廷玉液酒?”
容妃道:“我這兒沒有勞什子宮廷玉液酒,倒是葡萄酒,你喜歡就賞了你。”
崔令儀沮喪地說:“多謝娘娘。”
容妃對人太寬宏,古代少見這樣的主子,對于奴婢竟然有這么強的同理心,以至于讓她產(chǎn)生懷疑,覺得她也是從現(xiàn)代穿越過來的。
一頓晚膳,崔令儀食不知味。用過晚膳,容妃靠在軟榻上,錦繡和緙云在一旁收拾茶具。容妃招手把崔令儀喊了過來:“織星,過來陪本宮說說話。”
崔令儀如今什么都不敢碰了,只怕再打碎她一套茶具。她慢吞吞走上前去,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容妃面前。
容妃抬眸看著她,眼中滿是笑意:“你這做派,倒像是我要吃了你似的。別那么拘謹,坐吧。”
她指了指身旁的空位。崔令儀猶豫了一下,輕輕坐下,雙手規(guī)矩地放在膝蓋上,眼睛看著地面。
容妃端詳著她,開口道:“你倒是個有趣的,又慌亂又機靈,難怪陛下也喜歡你。”
崔令儀忙道:“娘娘謬贊,是奴婢太笨,總是出錯。”
容妃笑道:“無妨,誰還沒有個手忙腳亂的時候。”頓了頓,她接著說道,“只是你既已留在這延福宮,日后便好好學些宮中事務。若有不懂的,盡管問緙云她們。今日這樣的錯誤犯在我身邊也就罷了,若是教外人看見,總歸不好。”
崔令儀連忙點頭:“是,娘娘,奴婢定不辜負娘娘的厚愛。”
容妃莞爾一笑,又道:“如此便好。你也莫要過于拘謹,我不喜歡太拘謹客套的人,總覺得相處起來怪累的。”
崔令儀偷偷抬眼瞧了瞧容妃,見她笑意盈盈,不似作偽。“多謝娘娘,娘娘大恩大德,奴婢無以為報。”
容妃擺擺手,笑道:“起來吧,莫要總是跪著。日后咱們相處的日子還長著呢。”
正說著,外邊有小黃門前來傳召:“見過容妃娘娘,今晚陛下要歇在延福宮,請娘娘先準備著。”
容妃賞過了他,又打發(fā)走。等那小黃門走了,她閑閑散散地伸了個懶腰,嘆道:“怎么今晚又要來,好累啊,能不能讓我歇一歇啊。”
說著又看向崔令儀:“你今夜隨我一同伴駕?”
崔令儀嚴詞拒絕:“請娘娘切莫在陛下面前提起奴婢。”
容妃道:“就知道你也不愿意跟那老頭子周旋。”
“娘娘,在宮里可以這樣說嗎?”崔令儀聽了這話,幾乎一口水把自己噎死,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
容妃道:“管他呢,反正沒在他面前說。”
崔令儀十分佩服她邏輯自洽。
為了迎接陛下,整個延福宮迎來夜幕降臨后最忙碌的時刻,外頭灑掃剪花,里頭重新擦洗宮室,連容妃都要重新更衣點妝,崔令儀于化妝一道還是有些心得,她給容妃用螺子黛和小刷頭畫出兩道眼線,顯得她一雙丹鳳眼更加明亮,宛如秋水寒星。
容妃滿意極了,干脆把整個妝面都交給她。崔令儀不負眾望,妝感自然輕薄,反而顯得她愈加明艷不可方物。
容妃手指拂過頭上團花:“我留下你還真是留對了,你一個倒比她們一群還要有用。”
崔令儀道:“娘娘謬贊了。”
容妃向她粲然一笑:“沒有旁的事兒,你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等陛下走了再來,想必他不會注意到你。”
崔令儀應道:“多謝娘娘體恤。”
容妃生得如此這般美貌。性情天真質(zhì)樸,要是她崔令儀當皇帝,她也寵愛她。
只是她始終不敢忘,容妃是長公主的人,長公主精心調(diào)教了她來,為的只是讓她迷惑陛下,伺機將陛下殺死,讓她為長公主的登基掃平障礙,而她將會是那個替
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