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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醒過來,仍然還在人間。
盧遲遲一雙眼哭成了桃子,她問母親:“娘,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要與父親和離?”
方夢琪想了很久很久。
最終她道:“這次我是真的想開了。”
“我真的要和他和離。”
訴訟定在三日之后,京兆府中。
府尹宣判了案由和當事人,并且傳喚了人證物證。盧天流突然在堂下冷笑出聲:“府尹大人,這滿堂人證倒是有趣。內子不過與我有些口角,倒被編排成寵妾滅妻的罪名。”
他目光掃過抖如篩糠的丫鬟:“春桃,你五歲被賣進盧府,我對你可不薄。”
春桃嚇得撲通一聲跪下,囁嚅著:“老爺,主母……主母對婢子向來寬厚,只是那日……那日婢子瞧見主母與畫屏姑娘起爭執,一時慌亂,才說錯了話。”
第51章 第51章情分已盡
盧天流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另一個家丁:“趙四,你來說說,我盧府內宅可曾有過不公之事?”
趙四低垂著頭,聲音發顫:“老爺,府里向來規矩森嚴,并無不公。”
盧天流昂首看向府尹:“府尹大人,這分明是有人蓄意構陷,想壞我名聲。”
方夢琪氣得渾身發抖:“盧天流,你顛倒黑白!你強令我長跪畫屏門前,這許多下人都瞧見了,你還敢狡辯!”
崔令儀暗中點了早已買好的“公堂必勝”,隨后面朝府尹,緩緩開口:“府尹大人,人證在盧大人的威逼利誘之下,雖有動搖,但物證尚在。”
說著,她示意身旁的侍從呈上一個錦盒。侍從打開錦盒,里面是一封書信,字跡清晰可辨。崔令儀道:“這是盧府管家親筆所寫的證詞,詳述了你強令正妻長跪妾室門前的經過,還有那日在場的其他幾位下人的聯名畫押。管家深知此事違背人倫綱常,心中有愧,故而將實情寫了下來。”
盧天流臉色驟變,道:“這定是有人威逼利誘,管家才寫下這等不實之詞。方氏乃是我的結發妻子,我們感情甚篤,鄉里皆可作證,成婚后更是夫妻恩愛,生下這一子一女。我妻子一定是受人蒙騙,這才想要與我和離,請大人明鑒。”
府尹皺了皺眉,拿起書信仔細端詳,又看看方夢琪和盧天流,沉思片刻道:“盧大人,如今人證物證皆有,你卻一味狡辯,這于理不合。若你拿不出有力反駁,本府只能依法論處。”
此時,盧望秋突然出列,拱手道:“府尹大人,即便家父確有不當之處,可家父并未納畫屏姐姐為妾,由此,可見供述不實。”
崔令儀看向盧望秋,道:“盧公子,畫屏雖無妾名,卻有妾實。令妹便是親眼看見令尊和畫屏敦倫的人證。如此一說,更顯不堪。陛下最重綱常倫理,此事若不能公正處置,如何服眾?”
府尹微微點頭:“崔小姐所言有理。”
盧天流咬咬牙,額頭青筋暴起,怒視著崔令儀,似乎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他心中暗暗后悔,早知崔令儀如此難纏,當初就該對她有所防范。但此刻已騎虎難下,他只能強自鎮定,妄圖再尋轉機。
方夢琪見盧家父子還在負隅頑抗,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道:“盧天流,你做過的事,終究是瞞不住的。你今日這般行徑,難道就不怕遭報應嗎?”
盧天流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并不回應方夢琪。他心里清楚,此刻多說多錯,必須想辦法扳回局面。
就在這時,畫屏突然在一旁嚶嚶哭泣起來,她柔弱地說道:“大人,此事皆因妾身而起,若不是妾身,也不會讓盧府鬧得這般不可開交。妾身愿一力承擔,還望
大人從輕發落盧大人。”說著,她便要往地上跪去。
府尹看著這堂上眾人的表演,面色愈發凝重。他深知此事棘手,盧天流在朝中有些勢力,若處置不當,恐怕會惹來麻煩。但崔令儀所言句句在理,人證物證俱在,又不能偏袒。
府尹看向畫屏,神色嚴肅道:“你既有心承擔,那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若所言屬實,本府自會酌情處理。”
畫屏微微顫抖著身子,眼中含淚道:“那日,主母與妾身起了爭執,妾身一時情急,言語上沖撞了主母,老爺為了安撫主母,才讓主母在妾身門前跪了片刻,并非有意羞辱主母。妾身自知罪孽深重,還望大人明察。”
畫屏言畢,堂下一片嘩然。
崔令儀道:“畫屏入府已經三年,期間盧大人寵妾滅妻之舉,又何止一個以妻跪妾?具體行徑方氏已經在口供中一一陳明,更有畫屏如今將此舉認下,此時倘若再說盧大人與方氏‘情誼深厚’,恐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