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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云鳩沒恢復,過去一直借養元珠藏身,好慢慢養傷,所得靈氣全用來療傷用,平時能用的靈力頂多就是做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他本來的打算也是先把元嬰養好,這樣才有足夠把握去搶肉身。
但張恕的修煉辦法跟其他修仙者不一樣,這種辦法在有了借助獵人狩獵喪尸的新辦法之前必須外出,兩次外出撞上妖魔,加上云鳩對魔王的錯誤估計暴露了位置,再藏下去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得已,云鳩只能鋌而走險。
張恕很爭氣,雖然沒能夠在第一時間殺死蝠影魔將,可比云鳩預料的更好,雷霆一擊,嚇得蝠影魔將手下魂飛膽喪,個個如同喪家之犬亡命而逃,事情按照計劃進入伏擊圍捕階段,云鳩如果去晚了,墨虺和甲甬別說抓其他妖魔,反而可能被絞殺,所以云鳩才不得不丟下張恕急匆匆趕過去完成計劃里的最后一步。
元嬰和化形的差距,就像一個煉氣期的菜鳥修仙者跟凡人的差距,看似不多,卻是人力無法彌補的巨大差異,即使受傷的元嬰,也足夠對付這些早被嚇破了膽,又掉進陷阱的化形妖魔。
當時還有一見到云鳩就急忙跪拜下去的妖魔,這當然不是容貌的緣故。
幾十個妖魔,抓了一部分,殺了一部分,很難說還有極其善于隱遁逃出去的漏網之魚,甲甬那時建議擴大范圍搜出來,被云鳩拒絕了——理由是魔王不會善罷甘休,除了蝠影魔將之外還有其他妖魔在往這里趕,自己這邊力量本來就處在弱勢,搜索中分散開,遇到數量勝過己方的妖魔,白白犧牲。
這一次圍捕下來,加上鷹四的妖丹,云鳩在這天一共獲得十七個妖丹,云鳩煉化了兩個,離元嬰徹底恢復已經不遠了,但他的元嬰隱隱透出紫色,這是入魔的征兆,如果把其他的妖丹全部煉化,魔化幾乎是必定的。
不到絕境,云鳩也不想入魔,盡管跟墨虺說的時候表現得很輕松。
變成妖魔,不僅僅只是換個物種那么簡單。
凡人里有靈根的萬中無一,而修仙者里能飛升成仙的,同樣萬中無一,這樣渺小的希望對比起妖魔成仙的幾率都算大的,妖魔對身體依賴性很大,越往上的提升越側重靈性修行,這是先天的障礙,也是妖魔每進一階都比人更難的原因,有這個障礙,想要升仙難上加難,所以魔域才會不惜和九重天開戰,寧可付出慘重的代價另尋出路。
對云鳩來說,假如真有那么一天,倒是不像其他妖魔有這個障礙,但除此之外,還有更麻煩的事。
修仙者到了元嬰之上的化神期,才有天劫,而妖魔每五百年一次天劫,不管修煉到了什么境界,天劫都會準時降下,修為越高,天劫越強,被天劫打得神形俱滅的妖魔不在少數!一旦入魔,云鳩的第一關就是天劫。
墮入魔道后,根本不知道天劫什么時候降臨,萬一天劫在入魔后尚未完全恢復之前降臨,必死無疑。
青城在凡間時因為身份尊榮,不需要加入什么修仙門派尋求途徑,靠權勢與財富做一個散修自在逍遙,從來不需要分心,整天只要專心修煉就行了,那時候一心想要成仙,等到跟去九重天才真正涉足修仙界,明白內幕后巴不得回到凡間來,可惜已經下不來了。
修仙者之間爾虞我詐勾心斗角,為了一棵靈藥殺得血流成河的時候可不少,還有爭奪靈氣充足之地的戰斗,簡直可以說是無時無刻都在發生,每一步修為的增進都十分艱難,同時還被當成天庭的看門狗……青城成仙的渴望慢慢就淡了。
魔王追殺七玄,青城與其說救七玄,不如說是厭煩了,可惜那位弋淵魔王本事不怎么樣,單打獨斗居然輸給青城,連魔王都不能殺他,又豈能死在一堆嘍啰手里?
如今,云鳩不敢再輕言“死”字。
只要想想,每天都可以看到張恕朝氣蓬勃的臉,觸摸到富有彈性的溫熱皮膚,心臟都跳得歡快了。
張恕性子溫和,可也不盡然,過去云鳩聽到張恕心里那些小九九就覺得很有趣,現在雖然聽不到,可看著那雙黑黑的圓眼睛露出扒拉著小算盤的神色,猜測張恕想些什么,跟著又會做什么讓他吃驚的事,這個,委實讓人期待。
本來漫長無盡的年月,現在變得每一天,每一小時,每一分鐘都想珍惜著用。
用一句從dvd碟片上看來的話說,就是:死也要活下去!
墨虺聽到云鳩無所謂地說“那就做妖魔罷”還想再勸兩句,可是云鳩有些凌厲的目光突然溫柔下來,墨虺張了張嘴巴,卻沒說話,他懂了。
七玄來后,云鳩把需要補充的“彈夾”交給七玄,七玄所在的殿外等候著幾千弟子,分發下去注滿,再收回來不過十幾分鐘的功夫。
玉石上這等容量的法陣,即使筑基期的弟子也只要兩、三分鐘就可以注滿,還不用耗多少靈氣,算上分發和回收,十幾分鐘夠了。
有幾塊玉石上的法陣容量大,需要結丹期弟子,還不是七玄一句話的事。
等待的時候兩人隨意說了些話。
云鳩改武器時只給零部件,現在只給玉石,七玄問了兩次被云鳩東拉西扯過去,七玄也就不問了。
改裝槍支的威力能打妖魔也能打修仙者,雖然在大顯神通對戰的時候沒太大用處,可互相算計著靈力消耗,都消耗得一干二凈的時候,有這個地球上的武器的一方就十分有利了,完全可以當做暗器來用。
九重天明面上幾個大門派嚴禁私斗,好像挺和平的,可背地里血雨腥風從來沒少過,流的血夠多了,能少點就少點吧!
遲早七玄會從甲甬那弄到,或者其他收了妖魔做靈獸的修仙者也有可能拿到,那不關他的事,上仙懲罰什么的,就不是他的責任了。
那群仙人打著天庭的名義很少干好事。
每過幾十年總有個把修仙者被天庭以各種名義打落界,賜下來的寶物卻屈指可數,天知道把凡間的武器弄去九重天會不會招來禍事,防著點好。
七玄走前,云鳩又問了一次:“嶗山仍未做出法寶來?季離幾時才能送來?”
七玄奇怪:“你要魔王消息,怎么不問抓住的妖魔?”
“不是為這個,”云鳩不耐煩:“嶗山要是做不出來,就用養元珠!”
仙家給的寶物,居然用在妖魔身上!七玄側目:
“長老要他做何事?竟非他不可?”
云鳩頓了頓,不說怕七玄不上心,只好講了:“只有他才知道魔王到底怎么回事!”
鷹四揣來那個鏡子上的法陣是破損的,直到今天云鳩仍舊敢肯定這一點,但魔王用鏡子看到還聽到了他們,并且還把鏡子當衛星定位系統來用,一下子鎖定位置,除了修復法陣就只有一種辦法能做到——把鏡子的某個部分煉制成新的完好的法器藏在破損的部分之下。
云鳩仔細檢查過,結論是正確的,更加覺得詭異——
會煉器的魔王——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一只鷹,即使成了魔王,鷹爪還是鷹爪,誰見過雞爪能繡花的?
占了他肉身難道就能假扮人類了?開玩笑!
妖魔連法器都用不好,更別提煉制了。
詳細一說,七玄想了會道:“會否有入魔的修仙者為魔王煉器?”
“不排除這個可能,”云鳩左手托著右手,手指露在寬闊的袖子外,玉飾一樣精美,“我懷疑是另一個可能。”
七玄捋下胡子,把視線從云鳩手指上挪開:“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