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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人氣的一句話,明明白白指的是人的情緒——畏懼,害怕,驚恐,張恕不由自主想到魔王腥紅的眼睛,跟著又想到六十四式,難道從六十四式之后,不是要斷絕七情六欲,而是要代入情緒?
道理上說不通,修仙問道是尋求成仙之路,就是要斬斷凡俗,苦樂悲喜全是俗世才有的東西,青冥劍訣的后十七式怎么會要代入這些凡人的情緒?這不是反過來了嗎?
和云鳩聊天的時候,云鳩曾經(jīng)唯一一次對蜀山弟子表示出贊揚,當(dāng)時聊的各個門派之間的差別,大部分修仙門派都求個心靜,很少離開山門,只有少數(shù)門派不執(zhí)著“出世”或者“入世”,出世就是隱居避世,入世就是參與俗世生活,蜀山弟子不僅入世,還經(jīng)常仗劍行俠,所以世間多有蜀山傳聞,而少其他門派。
張恕靜下來好好一想,入世修行和后十七式青冥劍訣,是不是同一個意思……
張恕冥思苦想的時候,曾茂和甲甬同時到了六區(qū)門口。
甲甬提著捆成粽子的鷹四,看到曾茂就滿臉惡意:“你說誰!?”
曾茂一臉不明白:“什么?”
甲甬咬牙切齒:“你先前那話說的誰!?”
曾茂還是一臉不解:“我先前說什么了?”
甲甬暴怒:“‘禽獸’!!!!!”
六區(qū)門外二十米就是電車終點站,有電車到站,從上面下來一堆軍官,全部看過來。
曾茂文質(zhì)彬彬地一笑:“我是人類,謝謝。”
嗷——震得天花板掉渣子的禽獸嚎叫聲。
曾茂拍掉肩上的灰,無所謂地走進六區(qū),甲甬剛把鷹四舉起來,想舀鷹四當(dāng)炸藥包丟曾茂,六區(qū)里傳出個奶娃娃的叫聲:“甲甬!老實進來!!”
甲甬萎了。
曾茂和甲甬進了房間后,沒看到張恕,愣一下后也沒說什么。
事情本來就不是張恕在管,張恕在與不在差別不大,硬要說有什么差的話,就是有張恕在場氣氛會輕松點,就云鳩獨個兒,雖然那么丁點大的人,還是能叫人緊張,張恕不在,云鳩要是發(fā)脾氣都沒有個幫忙擋的人。
曾茂比甲甬還要緊張點,看起來顯得有些奇怪,他一向從容,就失控過一次,在他臉上看出緊張,十分少見。
其實往深處一想,曾茂為什么緊張就知道了——
張恕被云鳩推出來做這個“老板”,明面上重要的事情都要讓張恕點頭,今天的事情不算小,但是云鳩直接見他們,張恕不在,結(jié)合最近這段時間云鳩不許人打擾的種種表現(xiàn),說明要么張恕到了關(guān)鍵的時候,要么他們安樂的日子沒幾天了,張恕才必須爭分奪秒提升。
曾茂手里的軍人是正規(guī)軍,武器彈藥都不缺,可是這些對付不了妖魔,他手里威力驚人的改裝手槍殺人無敵,可是兩次打到甲甬頭上,只讓甲甬受點皮毛小傷,真有魔王來了,用什么對敵?
靠甲甬嗎?甲甬是個能相信的嗎?
只有張恕一個人能打,偏偏張恕受傷的事情過去不久,曾茂當(dāng)然緊張。
心里一緊張,就老去看甲甬——過去談重要話題,甲甬都不算進來,所以曾茂認(rèn)為甲甬就是送鷹四過來的,等下就要被云鳩攆出去,把他攆出去才好說話。
甲甬就像耳朵上長了眼睛,曾茂一看他,他就扭過頭挑釁地看著曾茂,云鳩什么話都還沒說,這兩個之間的空氣已經(jīng)要點燃了。
鷹四被丟在地上,捆起來的手里還抓著斷掉的翅膀——幾天之內(nèi)都可以接得回去,關(guān)鍵是不能丟了。
這只鷹魔仰頭看看云鳩,一臉納悶,忽然開口說:“甲甬,你真丟妖魔的臉!居然給個凡人的小娃娃收服了!”
甲甬一腳踹過去,把鷹四踢得飛撞到墻壁上,滾落在角落里:“沒讓你說話!”
云鳩吸吸小鼻子,懶得廢話:“聯(lián)絡(luò)七玄。”
甲甬還想走到墻角去再補幾腳,沒辦法只好站住,心不甘情不愿地服從命令。
鷹四看到這一幕又說:“身為妖魔,不效忠魔王陛下,居然給凡人做事,我剛剛說錯了,你不是丟我們妖魔的臉,你何曾有臉?”
甲甬身前亮起法陣的光芒,這是已經(jīng)跟七玄聯(lián)系上了,聽到鷹四戳他痛處,甲甬兩步過去,又一腳!
鷹四居然跟他一樣,硬起得很,被踢得嘴里流血還一臉的譏諷鄙視樣。
甲甬火起,就想殺了鷹四,云鳩說:“行了!站到一邊去!”
曾茂意外,不過這個神情很快就收了起來——站到一邊,而不是站到外面去……
七玄在打坐,送過來的影像盤膝坐著,睜眼看到云鳩笑起來:“長老有事?”
云鳩問:“上去送過去的都好了么?”
七玄說:“第一次送來的鐵器已經(jīng)讓弟子們做好了,甲甬把玉石送來才過了五、六天,玉石尚未妥當(dāng),你那法陣有些奇怪,弟子們又都不甚懂得法陣之道。”
云鳩嘆氣,想了想說:“這么慢……我這里還有要做的,這樣,把玉石和這次送過去的一起送往嶗山派,嶗山善煉器,請嶗山幫著,最遲三天后要做好。”
七玄捋捋胡須:“嶗山豈肯幫忙。”
云鳩嘴一歪:“掌門別忘了沉淵是從哪里找到的,既然有一,就會有二,上古法寶只得沉淵一件么?”
七玄悚然動容:“當(dāng)真?”
云鳩笑:“掌門舀到沉淵,便肯放我同張恕下界,不就為的上古法寶嗎?何必明知故問。”
七玄被揭穿反而笑起來:“瞞不過你!我蜀山只要飛劍,其他法寶舀來也是無用,倒不如做個人情,此事我可以去和嶗山掌門談,不過三天后就要,只怕不易。”
“不易也必須做到!”云鳩用小下巴指指墻角的鷹四:“我一時急躁,叫魔王知道了此處,眼下我身邊只張恕和甲甬兩個可用,離此處最近的魔將只有幾日路程,三天還是往多了算的!這些東西做好了,我和張恕才保得住性命給你們找上古法寶,所以即使要嶗山上下全都來做,也一定要在三天之內(nèi)!”
七玄打量了會鷹四,鷹四從七玄現(xiàn)身后就一直沒有再開過口,先前還很有骨氣,這會只會發(fā)抖,修仙者中的元嬰!別說他這種小妖魔,就算魔王對上也要謹(jǐn)慎小心的對手,動動指頭就可以殺死他的存在!
看到鷹四這么慫,甲甬高興了——好歹他還在七玄面前上躥下跳,到最后被打得不行才被迫服了的。
曾茂一直站在旁邊,坐慣高位的人,被曬在那倒是也沒焦躁,他一直懷疑云鳩和張恕哪里來的那么多奇異的種子,總算是知道原因了,原來背后有傳說中的“蜀山”做靠山,想要什么物資要不到?
這時候他已經(jīng)不緊張了,云鳩什么都估計到了,后頭又有修仙大派撐著,怎么也輪不到他來擔(d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