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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是跑不過的,而且看數量,打的勝算也不大。
張恕萬分抓狂,要是云鳩在,一定有辦法解決,靠他自己的iq,能想出來的,就只有跟上次一樣的辦法,可是沒有甲甬或者墨虺在身邊,沒有人可以給他打掩護……
等等!
也許可以偽裝一下也說不定……
張恕飛快掏出坤袋里的龜殼,這個東西是在林區深處找少陽紫官草的時候發現的,當時覆蓋在天黃子上面,把沖天的靈氣遮蔽得一干二凈,不管多大的靈氣,在這個東西下面只要不動靈力,妖魔發現不了!
正是因為它,那株天黃子才躲過妖魔,長了幾百年,那時要不是偶然用璃珠吸干了水,他也絕對發現不了,可見龜殼不止能遮蔽靈氣,還能隔絕神識。
來不及跟何瀚打招呼,也沒有辦法去打招呼,張恕丟出桑竹籽劍,一邊不擇方向地逃離——免得不小心波及無辜者,一邊咬破指尖,驅使靈力在龜殼上畫法陣。
他會的法陣就兩種,一種是把儲存的靈氣轉換成可攻擊的“力”,云鳩給古青華改的手槍上就用了這個法陣。而另一種是儲存靈氣所用,曾茂手槍彈夾里的玉石就用了這一種,把普通的玉石變成一個法器。
后一種法陣也是張恕最近幾天一直在學的,練習得已經十分熟練,這時候遁光不停,手下也不停,龜甲上的法陣慢慢成形——
石蛋的防御可大可小,因為它是活的,而龜殼是死的,雖然看起來比石蛋的作用還大,但張恕不可能把自己縮得跟貓一樣大,好讓它扣住全身,一旦不能完全蓋住,想必也就會被發現,只有把它當成玉石,注入更多靈氣,使遮蔽范圍擴大這一條路了。
能夠作為法器改造的物品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俗物。比如玉石,云鳩說只有六種玉可以做法器,其他的都不行。
這個龜殼能不能起作用,張恕不知道,但他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有搏一搏了。
什么叫做瞎貓撞上死耗子,就是張恕這種。
龜殼是和石蛋同族的妖魔留下的,妖魔死亡后,身體也會像普通動物一樣腐爛,但其長期以靈氣滋養的部分卻可以不朽,這些不朽的部分就是修仙者眼中的天材地寶,是最好的煉器材料。
這種龜甲,本身已經相當于法器,不知道比還要經過重重煉制才能用的材料好了多少倍!
云鳩想到做法盤給張恕,就是因為知道張恕手里有這么一個難得的好東西,以龜甲為陣心,把法陣做在上面,再輔之以陣旗,就可以把它的效果最大化,做成了一個蔽靈法盤,做成之后至少可以把幾公里范圍籠罩在內。
張恕不懂法盤,但他歪打正著的,居然想法走到了跟云鳩一樣的路上,用他會的唯二的法陣,畫到龜殼上,也許不能遮蔽流動碰撞的靈力,但肯定比玉石的效果好。
法陣一畫好,背后的晨光里,一群小黑點已經在望。
張恕不敢再飛下去,一看,下方是磷礦,地下有無數像蛛網一樣分布的礦洞,正是躲藏的好地方!
方向一變,張恕斜飛向一處礦洞入口,剛要進洞,心里一動——
山里的積雪比外面要厚得多,學校垮掉的墻里是一片樹林,林子里積雪將近一米厚,當時要不是張恕幫忙,用桑竹籽劍帶起的勁風吹開了一部分積雪,那短短一百多米恐怕就要走出半小時來。
而他匆匆選的這一處礦洞外就只在洞口附近建有一間簡易房,僅容一輛車通行的土路被埋在雪下,洞口周圍林木茂密,是一處私挖濫采的非法礦洞。
張恕御劍飛行,洞口雪地上自然沒有留腳印,一低到樹冠擋住了后面視線,他沒有直接進洞,而是稍微一偏,鉆到了樹林里。
有一大叢索梅長在山石下面,冬天的時候自然沒有結出果實,這種野生植物不耐寒,連葉片也掉光了,只剩下細長綿密的帶刺藤條交錯拱搭,雪落不到底,被藤條撐著形成了一個雪蓋,乍一看那里根本沒有這叢索梅,就是一塊小山坡而已,但是在神識里雪下面的情況一清二楚。
藤子之下有一米左右的空間,張恕一看到就做了決定。
此刻恐怕是他會御劍以來最快的速度,離那還有幾米遠,也就是在洞口轉向的瞬間,收劍——收斂靈力——頂殼——蜷縮身體,用慣性直沖進索梅藤子里。
不敢用靈力來緩沖,他只能并屈起雙腿來做緩沖,整個人一頭扎進雪下面,速度快到超過他預料,沖力之大也超過預計,雙腳蹬到山石的剎那,劇痛從腳上傳來,沖勢不止,幸好運動神經發達,立即雙臂抱頭,兩條手臂也狠狠地撞了一下,身體才徹底停了下來。
索梅藤子很有韌性,像細竹枝一樣,張恕一鉆到最下面,所有枝條全部彈回原處,山石上面的雪被震得滑下來,把張恕“制造”出來的空隙彌補滿,從外面看,除了雪成片滑落的模樣,沒有絲毫人為留下的痕跡。
而滑落的雪痕在坡地的樹林里隨處可見。
從看到礦洞到匍匐在索梅藤子下,張恕只用了幾秒的時間。
他唯一擔心的是龜殼沒起作用——不過很快就知道到底起沒起作用了。
最多十幾秒后,這一群妖魔就到了礦洞外。
出乎張恕估計,不是影將那一群,而是另一群——魔王竟然派出這么多妖魔來找他,應該說通過他找云鳩,為什么?為什么魔王一定要把云鳩的元神給滅了才肯罷休!?
云鳩料對了一點,即使季離被七玄控制了,還是有辦法通知他爸,而且不止如此,這位魔太子還知道云鳩離開九重天,到下面來了。
否則張恕就算是個妖魔的死敵,也不該動用這么多妖魔大肆搜捕。
季離和他爸究竟是有多神通廣大!?有多苦大仇深!?
要是能活著回去,一定要問問云鳩到底對人家干嘛了?難道殺的不是前魔王,而是現任魔王的情人么!!這都過去一千多年了,還沒完沒了的要殺他!!!
難不成那個被青城殺的魔王弋淵是……女的!季離他媽,現任魔王他老婆!
張恕突然覺得剛剛那一撞把腦袋撞壞了,要不怎么會冒出這么古怪的想法來!
不過石蛋一天想找老婆,墨虺又死心眼的要泡古青華,妖魔像人一樣有家庭也不奇怪……
現在——
好像不是亂想的時候。
這一群有十二個,為首的有兩個,懸停在其他妖魔之前的空中,離地面二十幾米,兩個都一臉高傲地垂眼瞅著下方的礦洞洞口——他們沒看張恕在的右側,龜殼起作用了,可是張恕連松口氣都不敢松,天知道這些妖魔里有沒有耳朵特別靈光的,被聽見可是完蛋了。
他把呼吸放到最低的程度,悠長得一分鐘一次呼吸,比拂過枝頭細雪的風還輕,如此的一次呼吸后,不止時間變得漫長了,連體溫也降了下來。
打坐入定得比較深的時候,就是這樣,整個人宛如沉入深海,外界的低溫一點一點從體表沁入肺腑,減慢血液流速,降低心跳。
張恕入定很快,所以這種情況掌握得也快,身體在這種狀態下感知不會降低,反而會變成更敏銳。
不能用神識,肉眼也看不到,只能用聽的,卻跟“看”到一樣清楚。
有兩個呼吸在其他十個之前,所以這兩個就是為首的。
后面的十個里邊有九個呼吸均勻,但有一個的呼吸比其他都要急、粗,似乎才費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