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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鳩蹬幾下腿喊:“放我下去!”
小短腿的悲哀……
張恕放開他,手一伸,把裝著石蛋的小背包拿到手里,追著“咚咚”跑向螺帽的云鳩,好讓云鳩背上,起個防身作用。
地板震動得越來越厲害,到處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遠處十區(qū)的人也紛紛往這邊看過來,似乎只有這里發(fā)生了奇怪的狀況。
云鳩把螺帽換了一個地方,張恕追上他,把小背包給他背好,同時叫醒了石蛋,石蛋迷迷糊糊應了聲,張恕走開幾步后,石蛋的防護罩打開,把云鳩護在里面。
張恕稍稍放心,用神識向腳下看。
一大團黑氣從一樓的地板下滲出來,包裹著一個烏金色的大家伙,跟一輛小面包車差不多大小。
云鳩說:“切記,勿踏出法陣范圍。”
張恕一看,云鳩躲在一張沙發(fā)椅后面,探出半個身子,說完話立即縮了回去。
有石蛋的保護和隱匿,連張恕的神識也看不到他,安心之下放出桑竹籽劍準備應敵。
那東西個頭大,但行動不怎么快,應該是魔物,身上靈氣比張恕見過的任何魔物都要濃郁充足得多,也代表著它將是張恕到目前為止遇到的最棘手的妖魔。
張恕乘著它在一樓尋找路徑上樓的功夫,把云鳩用清潔機器人布下的法陣大致看了看,弄清了范圍后向遠離云鳩的地方跑出一截。
魔物鉆地板的本事很厲害,法陣別被它鉆壞了得不償失。
他剛跑出法陣五、六步,還來不及到達預定地點放出劍光,“砰”的一大聲,魔物不知道是不是以為他要逃走,突然間失去了耐心,一個縱跳從一樓大廳直接頂穿了二樓的地板,跳上二樓來。
水泥塊四射,張恕向前撲出,就地滾了兩圈放出青光,險險擋住射向他的水泥塊。
回頭一看,一只巨型穿山甲匍匐在地,身后一個直徑四米多的大洞——如果真讓它從法陣那邊鉆上來,法陣一定會在起作用之前被破壞,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也不太好,它就站在張恕和法陣之間,要想讓它進到法陣里,還得繞一個圈。
張恕還在想,忽然看見一道很快的影子飛射過來,急忙再次向前一撲,人跳到空中,桑竹籽劍也乘機向身后一絞。
十分意外,桑竹籽劍居然沒有絞到任何東西,而襲擊的究竟是什么,張恕也沒看清楚。
飛劍的速度已經很快,一擊還落空,這讓張恕一下子緊張起來,對方看起來行動不快,但攻擊速度很快,看起來也可以拉遠距離進行攻擊,這可麻煩了。
站在高處,張恕掃過電梯,忽然有主意了,扭頭就順電梯沖下去一樓。
穿山甲四肢揮舞,甩著尾巴追過來,然后用兩只短小的前肢把頭一抱,尾巴一團,整個團成一團,竟然裹成球狀往下面滾——
張恕走的是向下的電梯,它追的是另一把,向上的。
本來個頭大,碰到的估計也只是電梯扶手,可是團成團后,這只穿山甲為了靈敏,縮小了個頭,一滾,撞在向上升的電梯梯子上,“碰”一聲還伴隨著“嗷”一聲叫,這是第一下……它在電梯上乒乒乓乓地連撞了好幾下,才滾下電梯,嗷嗷叫了好幾聲。
落地后忙展開身體恢復大小,怨毒地回頭看了眼電梯,這才追著已經逃出一大截的張恕去了。
張恕穿過穿山甲之前撞出的二樓地板上大洞時,差點又被襲擊了。
他的青光根本擋不住穿山甲的攻擊,要不是桑竹籽劍能帶給它威脅,搞不好他已經中招了。
一回到二樓,張恕急忙進入向法陣趕,身后又是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大理石地板再次被沖開一個大洞,張恕閃進法陣里時,穿山甲把它四根短短的腿掄得要飛起來,跟在他身后進了法陣。
云鳩縮在沙發(fā)背后,盤腿而坐,兩手推了一個兩儀圖,法陣啟動。
法陣里,張恕終于看清穿山甲的武器是什么——那是它的舌頭,射出和收回幾乎不到一秒,快得跟變色龍的舌頭一樣。
它雖然沒有牙齒,可是連張恕的靈力都擋不住,可見這根舌頭的厲害程度比子彈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周圍看似散亂的機器零件散發(fā)出微光,這是法陣啟動的征兆,張恕乘著穿山甲觀察周圍零件的機會直接以“巽”的變卦“震”招出劍光,立即拉回穿山甲的注意力。
看來,修仙者的法寶是妖魔最忌諱的東西,而飛劍就像七玄說的,排在法寶之首。
將青冥劍訣以倒數(shù)的伏羲八卦第八列展開,十六道劍光穿梭在法陣所在的小小范圍內,以各自不同的軌跡拖著電光上下縱橫,看起來沒有一處劍光到不了,可是,穿山甲的鱗片卻十分堅厚,劍光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閃電灼燒的痕跡,根本深入不進去傷其肺腑。
這倒麻煩了。
張恕只有拖下去,反正有了劍光,穿山甲的舌頭也放不出來了,云鳩的法陣能吸穿山甲體內的靈氣,時間一長就可以生效。
不料除了舌頭,這只穿山甲還有別的本事,靠著鱗片保護,把身子一擰,長尾巴飛擊向張恕,張恕以四道劍光為盾,擋是擋住了,可是人也被余力打得往后疾速退了兩步,劍訣一滯。
穿山甲一見,身子一扭,又將尾巴從另一面掃過來。
這次張恕學乖了,不再硬擋,踩著桑竹籽劍本體,靠飛劍飛遁的速度閃避,只是他不敢離開法陣范圍,空間有限,閃避起來很艱難。
而且劍訣不能施展,穿山甲找到空隙一定會再次用上舌頭,那根舌頭八成能把張恕身上挖個洞出來,就算不這樣,怕是要被卷到那張大嘴里去,做穿山甲的腹中餐。
張恕飛得高,幾乎貼到天花板,穿山甲為了用尾巴掃到他,后腿一蹬,尾巴揚起來,張恕在回避的瞬間看見它肚皮底下是絨毛,沒有覆蓋在頭、四肢、背部和尾巴上的鱗片保護,右手劍訣一捏一橫,一道劍光貼著地板從穿山甲肚子下穿過,果然有用,一串飛濺的血滴后,穿山甲狂吼起來,立即用了老一招,兩只短短的前腿抱頭,裹成一團,把受了傷的肚子包住。
這個樣子的話,它要怎么發(fā)動攻擊?
張恕再次展開劍訣,一道道劍光盯著穿山甲團起來的身子縫隙里刺,沒一會,法陣的吸靈作用顯現(xiàn)出來,發(fā)覺體內靈氣大失的穿山甲一看不好,高叫:“停手!我受人所托前來尋你,非是你的敵人!”
張恕沒停,剛剛才這位魔物表現(xiàn)出來的可不是“友好”,只要他稍微一個失誤,很可能已經被殺了!
但是云鳩軟軟糯糯的聲音冒出來:“誰?”
穿山甲應聲:“七玄!”
云鳩問:“七玄?你是他的靈獸?”
“正是!他命我尋這個人。”
云鳩又問:“你的敵意因何而來?”
穿山甲支吾了:“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