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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的,十區慢慢的越來越像奴隸社會,其實即使陳司令想做皇帝,曾茂也不會反對。他所想的,只是讓老百姓過好一點,管你當王當帝,可是每次一開話頭,陳司令聽不進他勸說的話,認定他唱反調,根本不耐煩聽。
矛盾也就一天天的加大了。
“外有強敵,自身很弱小,真做了皇帝又怎么樣?等喪尸來一次兩次大規模沖擊,結局只有死路一條!我建議的,只是走一條稍微漫長一點的路,全民皆兵,才能最大保證活下來的人數,可是聽不見!看不見!tmd臭當兵的,短見!只要不支持他,就是心懷二意!就是反對者!就tm該槍斃!!”
曾茂估計很少罵臟話,國罵很生澀,說完一臉解氣的樣子。
張恕問:“你沒想到他會害你?”
曾茂說:“我沒想到他已經瘋了!還讓一百多人給我陪葬,在他看來這樣就算對得起我了吧!哎,電視臺里藏著大批物資是我告訴他的,我一個朋友是其他部隊的,人已經死了,死前告訴我政府在通告社會各界發現疫情前就募集了一大批物資囤放在市中心的幾個地方,我估摸當政的本來想把城市和農村隔離,以為是動物攜帶的病菌變異產生,結果專家弄錯,這些物資反而被放到了最危險的地方,大部分物資被早期幾個管制局找出來瓜分了,但還有一批放在電視臺沒被動過,這批物資里有幾套很重要的無線電通訊設備,如果能得到,就可以跟外界取得聯系,也就能制止他的行為,我是這么想的,沒想到做事一急就被暗算了。”
“早幾天派過一隊偵察,報告里說沒有多少變異喪尸,整個小隊人數一個都沒少,就信了,以為靠火力完全能壓制住喪尸,怎么都沒想他們發現了最恐怖的喪尸!故意寫一個假報告騙我親自去。”
沒有把話說完,曾茂心里想起那個跟他有著不同尋常關系的男人,就那么輕輕松松地說:“要么你親自跑一趟,我們火力強,沒什么危險,就當去散散步。”用兩人之間好久不見的微笑,把他推進鬼門關。
被困住以后曾茂馬上就明白了,所以警衛員建議分一個小隊突圍求援,被他拒絕了。
派出來跟著他的這些人,那個男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在對方眼里,這些人是給他陪葬的,即使活著回去也一定會死。
何況讓他們活著,很快就會有人知道司令殺了參謀長,站在曾茂這邊的士兵占了大部分,一旦嘩變如何控制?
跟他出來的所有人都該死。
一切本該按照那人的預計,他死在市中心,就算有回去的人,也可以軍法處置,殺人滅口。
但是張恕出現了,一個不恰當又十分恰當的時候,把曾茂救下來。
被唯物洗腦過的曾茂對張恕很驚訝,但最讓他吃驚的是云鳩。
一個一歲多的小孩子,在他只說了基本情況,其他什么都沒有說出口時,就說“回你十區?我救也是白救,救來作甚!?”擺明已經看出事情不對勁,進而推測出背后的陰謀。
這樣高深莫測的小孩子,身邊還有一個武力值爆表但個性單純的“劍仙”,再加上彷佛避難所的山洞,能驅除剛剛受感染的“病菌”還是“魔氣”,相當于有無限量喪尸病菌的解毒劑,所有因素集合起來,曾茂決定賭了!
“你不要我的命,那我們就先做一筆生意,我的條件是把十區遷來光學儀器廠山洞,至于誰做司令還是皇帝,我無所謂,只要善待老百姓。”
曾茂看著眼前兩個年級加起來都不如他大的孩子,恐怕生平從來沒這么緊張過,怕聽到拒絕。
張恕很可靠,值得信任,但在兩人中做主的是一歲多的云鳩,云鳩看起來暴躁易怒,性情很直,可是實際上他在想什么,曾茂根本看不透。
正在想,云鳩坐在張恕膝頭搖搖腿,問:“怎么?故意叫你背著我和張恕進山洞,如此長時間,你沒套出想知道的事情來?”
曾茂黑線了……又被云鳩料到了!他的iq深受打擊!
張恕黑線了……知道笨是一回事,被云鳩當面這么說出來,何止打擊……
張恕剛覺得難受,云鳩往后一靠,靠在他懷里,小臉一仰,眼睛倒過來看著他,睫毛撲撲扇兩下:“若是心懷惡意的,我自當叫你防備,曾茂心內猶豫,難以定奪,故而我才給他機會,他不會對你有何惡意,上個小當何妨。”
張恕望著云鳩的眼睛,這么清亮,跟以前的那雙眼睛沒有多少區別,氣悶的感覺一下子減輕了很多——云鳩是這樣的,行事不拘一格,為了刺激他把法器放到危險的地方,但其實不會讓他真的有生命危險。
被張恕揉了一下頭,云鳩知道張恕沒事了,小腦袋一歪,舒舒服服地窩在張恕懷里說:“曾茂,你亦猜到我有條件,那我告訴你,我的條件是十區所有人全都成為張恕的百姓,無論為王為帝,有沒有稱謂無所謂,你要做他的下屬,他的命令你必須尊奉,你可答應?”
曾茂多少猜得到,不管是云鳩他自己還是張恕,性質一樣,反倒是張恕異樣吃驚。
“云鳩!?”
曾茂笑起來,就怕云鳩沒有要求,有要求就是用得著他,用得著十區的人力,既然用得著,他們就會管,于是說:“那我的命就是張恕的了。”
云鳩嘆氣:“你命真不值錢,得到機會便急忙送出啊~”
曾茂再次被打擊到,很有涵養地決定不跟小孩計較身價問題,發動引擎原地調頭——沒有車輛擁堵和交通規則的末世,親自動手開車是件很爽的事。
張恕怨念:“你們……到底在說什么?”
有沒有人敢告訴他到底什么意思!?
第七十九章
一旦兩人獨處,沒有第三雙耳朵能聽見,張恕立即對云鳩說:“云鳩,我當不了王。”
他是那種連收作業的小組長都當不好的人,做過最高的“官”是高三時進了普通高中,班主任一聽他一堆閃死人的武術比賽冠亞軍頭銜,死活要他當體育委員,結果呢……
一星期就一節的體育課,因為他這個體育委員搞得體育老師打亂了安排,體育課變成了老師的“憶往昔”和武俠座談會……學校小,體育老師就一個,老師一亂套,所有學生的體育課全都亂套了。
張恕文化課沒搞好,還要分精力做好“體育委員”,亂得一頭都亂不好。
他做那兩個星期的體育委員,是高中體育課的災難,也是他的災難。
沒有表達能力,沒有威猛的外表和氣場,一句話:沒有王八之氣。
怎么當頭?
云鳩倒也直白,贊同道:“我知道。”
“那你還讓曾茂……”
“聽我說完。”云鳩盤腿而坐,打坐習慣了,只要一坐下,他就喜歡這么坐,雙手放在膝頭,團成一小團。
“我肉身在魔王手中,想取回,豈是易事?此界煉器精妙無比,唯缺對靈力的掌握,為菇菇改槍時我便想,若能有一支手握改制槍械的軍隊,或有機會與魔王一戰。”
張恕一下子懵了,云鳩一句話里透露出的信息太多:青城的肉身在魔王那?云鳩怎么知道的?給古青華改槍的時候云鳩想了那么多?即使他只有結丹期修為靠不住,云鳩自己恢復元嬰也搶不回來?魔王到底有多厲害?魔王手下難道有妖魔組成的軍隊!?
等等……云鳩的意思是,魔太子季離為了殺他元神潛進蜀山,沒有成功還會再找他下手,而現在地球和“魔域”重疊,本來兩個世界的居民也共存在一個世界了,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和要殺云鳩的魔王、魔太子在同一個地方!!!
張恕喃喃地說:“他們……魔王、季離在找你……”
云鳩微笑,張恕終于開竅了,于是進一步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