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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張恕面前,李頭抱著賭一把的心情說:“去!我帶幾個人開幾輛車,幾分鐘就能出發!”
第七十章
這里物資太匱乏,哪怕上次沖突把龐五手里的糧搶過來大半,幾千幸存者也跟著糧食過來了,就算頓頓喝稀粥,也只夠半個月的,而且氣溫一天比一天低,防寒的棉被、衣服不夠,感冒發燒的藥不夠,幾次大范圍搜索,不多的藥物也只能先滿足孩子們,有些人生怕被趕走,病了也硬撐著,直到昏倒——英姐先前就是去查看暈倒的人了。
唯一不缺的就是槍彈,但儀器廠是老兵工廠,產品也都是過時的武器,威力最大的就是幾門鋼炮,還是以前逢年過節放禮花用的那種。
普通槍彈,掃蕩一下周圍村鎮可以,去k市?找死!
想進k市,至少要有火箭炮、燃燒彈這些能大范圍殺傷的武器,否則以變異喪尸的速度,從眼睛傳遞到腦子,再傳遞到手指,任你是神槍手都打不中它,除非你有超人的反射神經。
李頭和他的人走了不少地方,變異的也碰到過幾次,每次都有人死在變異喪尸手里,深知變異喪尸的可怕,所以沒有絕對壓倒性的武器,k市連想都不敢想。
可以說,周圍已經被他們刮地三尺了,連加油站的汽油都抽空了,但是能開動大型工程機械不代表就能讓這么多人活下去。
為了取暖,洞里的人已經到了把燈泡當成暖爐用的地步。
因此看起來熱火朝天,洞里也照得燈火通明,其實情況已經嚴重到了李頭不得不賭一把的地步。
帶上足夠的彈藥,最重要的是他對張恕的信任,張恕很單純,如果沒有一半以上的把握,不會發出這個邀請,這是一個機會,所有這幾千人活下去的機會。
跟張恕一起走一趟k市,不止李頭,他手下大斧、老杜等人也都愿意賭這一把,于是就這么決定下來,英姐被留下來坐鎮。
李頭手里有三輛車改裝過,一輛越野和兩輛卡車,所謂改裝,其實就是往車頭加了撞板,車窗外釘了鐵條,車廂用鐵板焊成相對密封的艙室,安置了機槍位——如此而已。
為了商量路線,張恕坐到了李頭的車里,李頭還給了他一個步話機。
他們坐在后排,前排司機和副駕位置一個叫“壯壯”的十七歲少年,一個在最近跑熟悉了k市外路況,一個是k市過去飛車黨。
司機小杜和他爸老杜還是被墨虺從儀表廠山洞頭上救下來的,父子倆槍法都很不錯,這次一起來了,進k市哪條路最好走,小杜最清楚。
壯壯很高很胖,以前家里很有錢,玩兒車的人,經常晚上跟“車吧”的人滿城飆車,躲警察鉆小胡同,連哪處河溝、哪處爛廠房能走通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有了小杜和壯壯,李頭和張恕商量路線時方便得多,這兩人比gps靠譜。
一上車,云鳩就對前排斜對的司機小杜大感興趣——應該說是對他開車感興趣。
晶亮的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杜,眼神明亮到了讓小杜汗流浹背的程度。
要是手腳夠長,說不定云鳩更愿意親自試試開車的感覺。
不過現在,把兩個云鳩摞一塊也不夠長,只好乖乖呆在張恕懷里,暫時滿足于觀看。
整個h鎮已經沒有幾個“活著”的喪尸了,街道上空空的,只剩下被風吹著滾動的塑料袋和紙片,積雪和灰塵把看到的地方染上了蒼涼的顏色,看著車窗外,過去熱鬧的景象就像一場夢,令人懷疑這里從來沒有繁榮過,一直就是這樣冰冷而空洞的。
路過儀表廠大門口時,張恕特意向廠區里看了看,白茫茫一片,沒有喪尸,也沒有人影,高高矮矮的房屋后,過去濃綠茂密的竹林被雪覆蓋了,看起來挺美的,只不過沒有人有心觀賞。
李頭說:“雪再這么下下去,逃進山里的幸存者恐怕活不下幾個了。”
張恕問:“有人往山里逃?”
“嗯,”李頭抽出一根煙,看了張恕抱著的云鳩一眼,沒點燃,指頭夾著煙說:“我從邊境上過來的路上,遇見過不少不愿意進收容區,往山里逃的人,他們說人越少越安全,也許吧!南邊和西邊幾個州比k市周圍山多、人少,往那幾個州山里去的人不少,那時候我也想過要不要去山里,但是你知道,我這有孩子,大人湊合湊合能活下去的地方,孩子不行,當時沒想過雪災,其實早幾年南方就出過雪災,忘了提醒一下……”
李頭嘆了口氣,不知是出于懊悔,還是為那些人可惜。
車子很快上了高速,路面雪厚,沒什么車輪印,也就沒有壓出冰凌。
高速路口早被車輛堵滿了,走不通,小杜在m山出口下了高速,經過農用機器賣場,拐往湖濱路進入k市。
到湖濱路上,零星的喪尸開始出現。
張恕讓車隊停了一下,李頭問他“干什么”,張恕把車門開條縫,放出桑竹籽劍——窗戶外的鐵條釘得太密集,劍放不出去。
前方幾公里的喪尸還沒有多到需要用青冥劍訣的地步,不需要他下車,讓桑竹籽劍在周圍游弋就可以解決,等進入市區再下車不遲。
張恕正想關上車門叫繼續開,云鳩“咦”一聲,小手指著路左面問:“那塔是什么地方?”
張恕一看,說:“電視臺的塔,怎么了?”
云鳩瞇起眼:“那有個大家伙!”
電視塔在張恕的神識范圍外,看不到,不過云鳩既然這樣說,一定是發現了什么。
云鳩的神識有多強大張恕不知道,他只知道神識是一套單獨的系統,即使身體受了重傷,也影響不到神識,同樣的,云鳩的元嬰受損,神識也有可能是好的。
假如神識受傷,云鳩能看的范圍或許還是比張恕要廣大。
一看云鳩的樣子,張恕就知道躲是躲不掉的,只好說:“先找物資,然后我帶你去。”
大家伙——估計不是妖魔就是變異上了檔次的喪尸,不能把李頭拖著一塊去冒險。
至于他自己,這一陣,每天聽云鳩說八卦中含的術數之學,他也有些小心得,青冥劍訣是五行劍訣,將五行術數用在劍訣上,肯定有不一樣的效果,盡管還沒實踐,不過這次出來把石蛋也帶來了,石蛋能保護云鳩,真打不過了抱上云鳩就跑,只要喪尸還沒飛起來,他就是最快的。
云鳩嘴皮子半笑半不笑地扯了一下,似乎猜到張恕想法,又鄙視上了。
李頭對云鳩的疑問,張恕不好解釋,干脆就不解釋。
反正李頭沒問。
往年來k市過冬的候鳥,這一年一只都沒有出現,湖濱路上只有被雪覆蓋的死透的尸體和不愿死去的尸體。
張恕坐的是第二輛車,第一輛越野車頂上加了一個鋼鐵籠子,機槍手架著機槍在里面,還有一個拿著望遠鏡的人。
貨車跟在兩輛越野之后,車兜后部也架設了一挺機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