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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就不能盼著點(diǎn)我好。”

“你不好？”

陳蔓枝低著頭，臉快塞到杯子里，悶悶道：“我也希望你好。”

陳潛面色無波，頓了頓：“下午我會出去一趟。”

“那我也去！”

她吃完藥，又睡了會，昏昏沉沉中做了個糟糕透頂?shù)膲簦瑝舻街軉⑾U結(jié)婚，穿著一身帥得不行的白西裝，身邊的人看不清臉，但不是她。

陳蔓枝在夢中都要哭出來，醒來緩了好一會。他這倆天忙，她不想打擾他，情緒需要緩解，給他發(fā)過去一個生氣掐腰的表情。

【二十四小時了，才舍得給我發(fā)個表情包？】

【我到江陵，給你發(fā)了。】

【不夠。】

【那你想我給你發(fā)什么？】

周啟蟄給她發(fā)來一張照片，應(yīng)該是從別人朋友圈里保存下來的，就一張婚禮現(xiàn)場的合照，不知道哪里有問題。

【姓宋的不看鏡頭，看你做什么。】

他不說，她都沒注意到。

【我也管不到別人。】

【你們講話沒有？】

陳蔓枝問他方不方便接電話。

周啟蟄給她撥了過來。

“講了，就正常打招呼。”

電話那頭沉默好幾秒：“感冒了？”

“不嚴(yán)重，已經(jīng)吃過藥。”被關(guān)心，陳蔓枝嘴角浮起笑，“有點(diǎn)想你。”

“只是有點(diǎn)？”

“那你想不想我。”

“比你多一點(diǎn)。”

她回拋給他，他就接。

陳蔓枝這會心情舒暢了些，周啟蟄沒輕易放過之前的問題，問她：“所以，他找你說什么？”

“沒什么。”

“我不能知道嗎？”

陳蔓枝不習(xí)慣他這樣逼問她：“周啟蟄，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說對不起，讓我原諒他，我不在意了，祝他工作順利……”

“枝枝，你在生氣？”

“你審問我，我就告訴你，要是你還不相信，你就去問他，不要問我。”

周啟蟄心煩意亂：“你在因為他跟我生氣。”

“和他沒關(guān)系，我也不想跟你生氣。”陳蔓枝抬頭，看到她哥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在門邊，垂眸說了句，“先掛了。”

陳潛沒說什么，扔了條圍巾給她：“快點(diǎn)。”

沒見過的藍(lán)色圍巾，有新鮮的標(biāo)簽。

她從床上下來，冷得哆嗦，裹上圍巾，套上白色牛角扣大衣，看了眼手機(jī)，放在床頭充電，出門就忘了拿。

付錢的時候想起來，摸了摸口袋，還好有兩張現(xiàn)金，給賣瓜子的老板找零錢。

步行街上人很多，大大小小的包拎著，噴嚏打不出來太難受，眼淚倒是先酸得跑出來。陳蔓枝揉了揉眼，身邊的人忽然定住，她很疑惑，順著她哥的視線，看到一個單手抱著小孩的女人，另一只手還拎著東西，旁邊微胖的男人應(yīng)該是她丈夫，腕上是塊金表，低頭看著手機(jī)，除此之外，兩手空空。

女人托了下小孩，跟男人說了什么，像是請求，男人不耐煩地走遠(yuǎn)了點(diǎn)。

陳蔓枝差點(diǎn)沒認(rèn)出來，那個剪短了頭發(fā)的女人，就是之前來過家里的姐姐。

她實(shí)在看不出陳潛心情的好壞，他站在原地不動，搞得她自己反而局促起來。

沒想到，她哥先開口，語氣很淡：“看到?jīng)]，找個條件差太多的有錢人，就得對他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哥，你這樣說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不也一樣，跟誰講了話，都要被管？你真受得了？”

“他沒有管我。”

“沒有？”陳潛說著話，目光依舊落在那位姐姐的背影上，“都自討苦吃。”

陳蔓枝不喜歡這個詞，反問他：“你不想她吃苦，為什么沒跟她在一起，她現(xiàn)在要是不幸福，你也可以爭取下，大不了帶著孩子一起養(yǎng)。”

“我有病？”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低低說道：“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