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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振沒否認(rèn):“不算太熟,但是可以幫你聯(lián)系他,只是現(xiàn)在,你想找他,是不是有點晚了,這場比賽應(yīng)該趕不上了。”
別說陳蔓枝,喬蘭也聽懂這言外之意。
如果梁振和李總認(rèn)識,陳蔓枝上了李總的車,發(fā)生什么,梁振手里就會有陳蔓枝的把柄。沒上車,無非就是丟個比賽,真上車,后果不堪設(shè)想。
“梁振,你玩這招惡不惡心?”
“喬老師,不要空口污蔑同事,沒證據(jù)亂造謠,臺里不允許的。”
是沒證據(jù),這種事怎么可能有證據(jù)。梁振未必設(shè)計要讓陳蔓枝怎么樣,但對他們這種人,事情的發(fā)展總是能順心順意。
人心復(fù)雜的道理誰都懂,勾心斗角,話里話外好幾層意思。陳蔓枝只是覺得,每個人說到底都是肉身之軀,心臟的質(zhì)地都是柔軟的,大家做好各自的事,哪有那么多我不犯人,別人偏偏來犯我的事。
惡意就是,只是存在,也會礙眼。人年輕的時候很迷茫,書本里仁義禮智信的原則,美好的品德,進(jìn)入社會后,不斷被殘酷的現(xiàn)實剝奪。課上聽得認(rèn)真,越是執(zhí)著道義的人,又越是痛苦,很容易頭破血流。
媽媽最后那段時間,大概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變成了和爸爸一樣愛說道理的人。總是告訴她和陳潛,長大后的世界很危險,你們要留個心眼,不要輕信任何人。少年人不喜歡聽這些,也覺得媽媽不會離開,天高海闊,哪條路走不通。
她手是涼的,指尖凍住,血液幾乎不往心臟流通,麻木、后怕,還有使不出力的委屈。
陳蔓枝從椅子上站起來,對喬蘭說:“我們出去逛逛。”
倆人在公園的秋千上待了會,天色已黑,月亮不圓,有蚊子不斷叮人,小腿上被吸血,鼓包,發(fā)癢,抓幾下就容易留疤。
陳蔓枝抬起頭,看著月亮許久,嘆氣道:“真不想輸給那種家伙啊!”
喬蘭蕩起來,腳沒有離地:“誰說不是,工作后,什么妖魔鬼怪都能碰到。我之前遇到一個廣告商,也挺奇葩,經(jīng)常給我發(fā)莫名其妙的消息,我還不能拉黑,只能裝看不懂。”
她說著,轉(zhuǎn)過頭,打量著陳蔓枝,想讓氣氛輕松點:“你今天是不是特意去理發(fā)店做了柔順?”
“這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
“上鏡肯定超乖超嗲的,好可惜哦。”
陳蔓枝跺了跺腳:“花了我200呢。”
“這么貴嗎?我得避個雷!”
“服務(wù)態(tài)度還是很不錯。”
“沒讓你辦卡嗎?”
“有,我說我沒錢。”
兩人苦中作樂笑出聲來。
陳蔓枝覺得這錢不能白花,想了想,拍拍手站起來:“我得回去開直播。”
沒有轉(zhuǎn)播權(quán),就跟一起看比賽的球迷聊聊天。
能攢點人氣也是好的,她不能氣餒,總有辦法把路走下去。
陳蔓枝回去后,洗了澡,換了衣服。
周啟蟄不在,房子大得安靜。
店里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熱鬧,她要讓他失望了,沒能出現(xiàn)在大屏幕上。
陳蔓枝這個時候,才覺得情緒有些壓不住。
她想周啟蟄了。
喜歡上一個人,他離你不遠(yuǎn),就在你身邊,也還是會想他。
tackle餐吧,張寬忙得飛起,見周啟蟄悠閑自在地坐在吧臺,點了支煙,跟人有一茬沒一茬聊著天,時不時撩起眼皮看向還在放廣告的大屏,走過去調(diào)侃道:“周總啊,人追到手沒有?周年慶了,等會直播結(jié)束不去接過來?”
“你操什么心。”
“那不是關(guān)心你嘛。”張寬回味無窮,又故意刺激周啟蟄,“談戀愛可太有意思了,女朋友香香軟軟的,抱在懷里,煩惱一干二凈,就是有時候無理取鬧起來,也真讓人頭疼。”
周啟蟄心不在焉:“沒覺得你頭疼。”
“那是我內(nèi)斂。”張寬整理了下領(lǐng)帶,深沉道,“你比我好,在家能見,到了店里還能看直播,我想見我女朋友,還得跟你請假。”
“你裝什么?”周啟蟄冷嗤道,“至少你能抱。“
張寬挑了下唇:“我還能親。”
周啟蟄:“。”
話還是不能說太重,張寬擔(dān)心下次周啟蟄不給他假。
比賽要開始了,畫面切換到演播室。
酒杯碰撞,熱鬧的人聲中,周啟蟄盯著屏幕上兩個男人,眉心蹙起,松散從容的臉色眼見著變冷。
張寬很納悶:“這誰啊?”
周啟蟄沒說話,掐斷了煙,手機上跳出開播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