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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潛沒搭理她,把放盛在涼水里的西瓜撈上來,切開。
“我晚上就回云從。”
帶狗上高鐵不太方便,她打算找個順風(fēng)車過去。
陳潛還是不理她,兀自吃起西瓜。
陳蔓枝有點渴,陳潛看出來了,他妹現(xiàn)在對他生疏得很,明明眼睛都盯在西瓜上,也不好意思找他要。
陳潛有點氣:“這就是你跟我斷絕關(guān)系的方式?打算瘸著腿抱一條狗回云從?”
“怎么不打電話找上次的男人來接你,這么快就把你甩了。”
“你能不能不要亂說。”
有人敲門,是個年輕女人,站門口沒進來,陳蔓枝眼睛一亮,以為是她哥女朋友。對方瞥了她眼,問陳潛:“你又找了新的?”
“我妹。”
陳蔓枝驚呆了,她看著女人在他哥腰上掐了下,眼波流轉(zhuǎn)道:“我昨晚把項鏈丟你床上了,你幫我找找?”
“沒看到,別來煩我。”
???
陳蔓枝腹誹,陳潛你說的是人話嗎?
那女人笑得更動人:“就知道騙不了你,我就是想問問,今晚還能來嗎?”
“以后再說。”
陳潛把門關(guān)了。
他居然把門關(guān)了。
陳蔓枝還沒理清楚,愣愣問道:“那、那不是你女朋友?”
陳潛將瓜皮扔到垃圾桶,在呼呼的風(fēng)扇聲中,毫無波瀾地像吐西瓜籽一樣,吐出兩個字:“炮友。”
沙發(fā)上抱著狗的人瞪大眼睛,震住,整個人裂開。
緩了半天,沒忍住說道:“陳潛,你別太離譜。”
男人不屑一顧,很鄙夷地看她:“她情我愿,有什么問題?”
陳蔓枝被堵得半個字都說不上來,盧卡舔著她手,沖她傻樂,她一刻也待不下去,抱著盧卡就要走。
“狗留下。”
“我就是要帶它走。”
“它最近腸胃不好,明天還約了醫(yī)生,跟你走活不了。”
陳蔓枝沒辦法,重新坐了回去,默默陪著盧卡在椅子上玩,很輕地揉它肚子:“怎么不舒服?是不是陳潛沒照顧好你?”
西瓜切了片,端到她面前。
陳蔓枝微愣,咽了下口水,弱弱說道:“你、你不能亂搞男女關(guān)系。”
“不吃我扔了。”
“等會,我吃一口。”
沒必要跟食物過不去。
西瓜清甜,一口咬下去,神清氣爽。周啟蟄好像不怎么愛吃水果,冰箱里總是有,但這個夏天,還沒見他吃過西瓜。
?
怎么這會也想起他。
陳蔓枝心虛地看了眼她哥,然后悶聲把一盤瓜全吃完。
扭傷腫起來的地方要兩三個小時冷敷一次,陳蔓枝躺在椅子上補了會覺,脖子枕在扶手上,硌得生疼。
傍晚,陳潛從小區(qū)門口排隊的鹵菜攤,買了點紅皮鴨和涼菜,回來看到陳蔓枝和盧卡都在睡覺,站在門邊恍惚了半天,然后輕輕帶上。
他妹小時候真挺可愛的,尤其是讀學(xué)前班那會,班上哪個小孩想爸爸媽媽,被老師罵了在那流淚,也不管男孩女孩,她撲騰一下就跑過去抱住對方,又是安慰又是哄,好多小男孩被她整得面紅耳赤,哭都不好意思哭。
長大一點,就不這么干了,特別容易害羞。
但對他這位哥哥,還是會撒嬌,要這要那。
父母都不在后,尤其是現(xiàn)在,陳潛不清楚妹妹是不是真的變了許多,但情感上確實不那么外向,很多事藏在心里。
人長大都不容易。
脖子硌得受不了,脖子手臂被蚊子叮了好幾個包,癢得要命,陳蔓枝沒睡好,頭疼醒來,懵了半天。
陳潛把菜打開,放碟子里:“去房里睡。”
陳蔓枝剛睡醒,喉嚨還有點啞,含糊道:“不去。”
他知道她在意什么,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輕描淡寫道:
“那間房是給你回來住的,沒人睡過。”
陳蔓枝往里面看了看,被子鋪得很整齊,夕照從窗戶映進來,整個房間很像她小時候的臥室。那些她沒辦法帶走,以為會被繼父丟掉的東西,都搬到了這里。
她抿了抿唇,心里有點發(fā)酸。
“哥……”
“什么?”
“你講話能不能不要那么刻薄。”她頓了幾秒,聲音小下去,“早上直播間,不止十個人的。”
陳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