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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蔓枝很意外,這家甜品店居然一直安然無恙堅持到現在。門上掛著風鈴,店外裝飾著鮮花,墻壁刷成夢幻卻不廉價的顏色,看上去溫馨又浪漫。
“周啟蟄,你吃不吃蛋糕。”陳蔓枝生怕被拒絕,眼睛亮晶晶的,討好道,“我請你吃,好不好,這家小蛋糕很好吃的。”
他咽了下口水,蛋糕沒有誘惑力,陳蔓枝實在不該用這種,撓得他心里癢癢的表情跟他說話。
太犯規了。
“我就是來取蛋糕的。”
?
陳蔓枝不可思議,難不成周啟蟄今天也過生日?
她心跳很快,突然跳出來的想法,差點把自己羞死。她不能這么自戀,周啟蟄怎么可能知道她生日,就算知道,也不至于繞這么一圈跑回江陵買個蛋糕。
進去,店長是陌生面孔,不是以前總愛調侃她和宋銳的那位胖胖的哥哥,而是一個沒見過的奶奶,穿著棉麻裙,戴著可愛的碎花頭巾,見到周啟蟄,很自然地迎出來,親切地叫了聲“小周總”。
周啟蟄語氣也溫柔:“晚上好金阿婆,我來拿蛋糕。”
陳蔓枝跟在周啟蟄后面,禮貌地喊了聲奶奶好。金阿婆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縫,抬頭打量她:“你是蔓枝?小周總說了,他今天有個同學過生日,要我做個最漂亮的蛋糕。我見到人,都覺得蛋糕沒那么漂亮了。”
“好了,金阿婆,我沒這么說,你別逗她了。”周啟蟄作出幾分不耐煩掩飾道,往旁邊的桌子一坐,“冷氣開了嗎?怎么這么熱。”
金阿婆懶得拆穿他,把蛋糕捧出來,給蔓枝看:“怎么樣?我做了一下午呢。”
蛋糕不大,精致得過分。上面并沒有她的名字,生日快樂四個大字卻是清清楚楚,旁邊還有個小小的雙子座標志。陳蔓枝盯著蛋糕,愣住,說不出話,從頭到腳發麻,整個人處在一種輕微的眩暈感中。
她忽然不敢和周啟蟄對視。
不是因為缺乏勇氣,也不只是因為感動,而是夾雜在這些其中,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愫像小火花閃出,噼里啪啦的。
周啟蟄見人站在那不動,心里也慌,使了個眼色給金阿婆,讓她支支招。
金阿婆笑了笑:“丫頭,別傻站著,我們小周總朋友過生日,他都帶過來的,主要是照顧我生意。他口味很挑的,從小只吃我做的甜品,就霸道地覺得別人也會喜歡。”
金阿婆沒說,這店都是他盤下來的。
陳蔓枝聽了這話,緩了緩,松了一口氣,那種難以言喻的情愫,卻自帶著某種淡淡的失落暫時離開了。
悄無聲息,已經在心底留下痕跡。
她坐下,還是沒看周啟蟄的眼睛,避開可能會跟他撞到一起的目光。只是盯著他修長的手,拿起蠟燭,隨意地拆開,插上,掏出打火機點燃,再隨意蹦出一句話,語調無波:“許愿吧,陳蔓枝。”
陳蔓枝連愿望都不會許了。
店里的燈被金阿婆拉掉,女孩的臉被燭光映得通紅。
陳蔓枝雙手合十,閉眼,許了什么愿望,她自己都迷迷糊糊,是身邊的人都健康快樂,還是世界和平,又或者她其實什么都沒跟神明說。
周啟蟄當然不會問“許了什么愿”這種白癡的問題,只問:“蛋糕挺漂亮的,要不要拍個照。”
陳蔓枝倏地抬眸:“要。”
說完,又匆匆低下臉,拿出手機給蛋糕拍照。
她剛剛抬頭,再看周啟蟄,有一瞬的空白。昏暗的暖色燭光中,男人那張俊朗的臉,深邃的眼底含著淺淡的笑意,就那么直白地盯著她,陳蔓枝心跳一下飆到嗓子眼。
周啟蟄長得好看,受人歡迎,在陳蔓枝這里,就跟哪個男明星是公認的大帥哥一樣,是無可辯駁的事實,跟他們熟不熟沒有關系。
但這個事實,剛剛那么一剎那,忽然在她眼前具體化了,處處透著香艷的殺傷力。
香艷。
陳蔓枝機械地按著手機快門,顧不上調整角度,思緒全因為周啟蟄天馬行空起來。
她怎么就覺得“香艷”呢?
“不給自己拍一張嗎?”
周啟蟄問她,陳蔓枝疑惑了聲,說:“我妝都花了,不好看。”
“哦?”他湊近,似笑非笑,很在意地反問道,“哪里不好看?我怎么沒發現。”
不能再跟周啟蟄待一塊了!
陳蔓枝有種溺在水里,喘不上氣的感覺。
閃光燈啪得亮起,倆人驚住,金阿婆不知道從哪里拿出相機,拍照姿勢相當專業,快門框框按,邊按邊說:“對,都朝我看!”
“丫頭,把蛋糕捧起來,不要擋住臉。”
陳蔓枝在老人命令下乖乖照做,周啟蟄壞笑著靠過去,金阿婆咔擦一頓拍完,開了燈給倆人看:“怎么樣,技術還行吧?來店里的,我都附贈一張美美的寫真,年輕人喜歡什么風格,在我這都不是問題。”
“可以啊,金阿婆,你也是技多不壓身。”周啟蟄一點不客氣,滿意地看著他和陳蔓枝的合照,“相機藍牙連接在哪開,傳我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