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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能叫你蔓枝嗎?”◎
人群中看過去,周啟蟄確實(shí)亮眼得過分。
不用刻意,毫不費(fèi)力,就能吸引一眾目光。
陳蔓枝想起來,高中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喬蘭補(bǔ)完口紅,抿了抿唇,對陳蔓枝說:“那就是我說的店老板,怎么樣,帥吧,整個云從的男模加起來,也沒他一個人頂。”
“上次都沒抓住機(jī)會,你說我要不要主動去打個招呼?”
陳蔓枝坦白道:“等會比賽開始,他應(yīng)該會過來。”
喬蘭一愣,盯著陳蔓枝:“你們認(rèn)識?”
“高中同學(xué)。”
“高中同學(xué)?”喬蘭尾音略一停頓,抱著某種懷疑問道,“那我之前提到他,你怎么不說?”
“我也是第一次來他店里。”
而且,當(dāng)時陳蔓枝也沒太在意,同事之間的閑聊。
很多人總覺得自己說的話,會被旁邊的人一五一十聽了去,實(shí)際上關(guān)心的人沒有那么多。
喬蘭“嘖”了聲,坐到對面去,甩給拉斐爾一個眼神,拉斐爾心領(lǐng)神會,欣然和喬蘭換了個位置,靠著陳蔓枝坐下,一坐下就問云從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他是交換生,從法國來這邊還沒有半個月。
當(dāng)然不能讓外國友人失望,陳蔓枝點(diǎn)開手機(jī),給他推薦附近的景點(diǎn),還有美食,實(shí)際上在云從上了幾年大學(xué),直到現(xiàn)在工作,她自己倒是沒出去玩過。
對這座城市,談不上熟悉。
比賽開始了,屏幕上熟悉的解說員聲音響起:“觀眾朋友們,歡迎您收看本賽季歐洲冠軍聯(lián)賽的決賽現(xiàn)場直播,這里是葡萄牙波爾圖巨龍球場……”
球迷不分真假,但除了激動之外,神色緊張,開場就局促不安,酒杯都攥得緊的,一定是輸了球,心情難免要郁悶好幾天的死忠。
看比賽,有立場,輸了顯然痛苦,但快樂也是真的快樂,不同于湊完熱鬧就散的那種快樂,是可以回味的。
尤其是真心喜歡一支隊伍,又或者某個球星,看那支隊伍在重要的比賽中贏了冠軍,那一刻能回味很多年。
周啟蟄其實(shí)不太明白,為什么他只是離開了一會,陳蔓枝身邊就多出來兩個人,她甚至還能和外國人交談甚歡。
看個球賽有必要湊那么近么?
要是碰到進(jìn)球,激動起來抱一起了怎么辦。
畢竟,足球比賽遇到進(jìn)球,甭管身邊是誰,一激動抱一起互相慶祝的畫面,周啟蟄在自己店里也沒少見過。
前置鏡頭里,喬蘭看見周啟蟄從身后走過來,快走到她身邊的時候,手邊的口紅恰巧掉下去。她彎腰去撿,從座位上下來,一個趔趄沒站穩(wěn),精準(zhǔn)自救地往前伸手,抓住周啟蟄襯衫下擺,稍顯詫異地抬頭,嫵媚笑道:“差點(diǎn)就栽跟頭了,多虧周總及時出現(xiàn)。”
周啟蟄語氣很淡:“沒事就行。”
喬蘭笑笑,見好就收地松開男人衣服,又見周啟蟄撩起眼鋒,不知道在看哪里,冷而銳利。
她順著視線,見周啟蟄目光落在陳蔓枝身后椅子搭著的那只手上,拉斐爾的手就差碰到陳蔓枝披在身后的頭發(fā)。
喬蘭腦子里雷達(dá)作響,見陳蔓枝后知后覺從屏幕上收回視線,跟在自己身邊落座的男人打了聲招呼:“周啟蟄,你事情忙完了嗎?比賽已經(jīng)開始十五分鐘了。”
喬蘭想笑,比賽已經(jīng)開始十五分鐘了。
陳蔓枝,你是來報時的嗎?
不應(yīng)該嬌滴滴地說:“你怎么才來,我都等你好久了。”
一點(diǎn)也不聰明。
喬蘭起初還以為陳蔓枝可能對周啟蟄有點(diǎn)意思,現(xiàn)在看來,不知道是陳蔓枝心機(jī)太深,還是自己判斷出現(xiàn)了問題。
至于周啟蟄,喬蘭判斷不出來,這人看上去片葉不沾身似的,喜歡不喜歡,未必能從他眼底窺探到一分,而且說不定極擅長演戲,不太好對付。
周啟蟄對球賽不太關(guān)心,掃了屏幕一眼,狀若無意問陳蔓枝:“這么快就認(rèn)識新朋友了,不介紹一下?”
“介紹”這個詞,拉斐爾聽懂了,主動用中文跟周啟蟄打招呼:“你好,我叫拉斐爾。”
周啟蟄笑了笑:“你好,歡迎常來。”
喬蘭沖陳蔓枝眨了下眼,陳蔓枝領(lǐng)會后,介紹道:“周啟蟄,這位是我臺里的同事,喬蘭,她經(jīng)常來這里看比賽。”
喬蘭接過話,笑道:“雖然經(jīng)常來,倒是難得才見到周總一次,沒想到今天還能和周總坐一起看比賽。”
“能和解說員看比賽,是我的榮幸才對。”
喬蘭伸手,把頭發(fā)撩到耳后:“周總平常比賽看得不少吧,喜歡哪只球隊?”
周啟蟄往后一靠,懶洋洋說道:“喜歡的解說講哪只球隊,我就看哪支球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