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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周旭沅愣住,下意識看向伊落。
伊落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又輕輕搖頭,用口型說道:沒事。
周旭沅心中的狐疑不斷放大。
他勉強扯動嘴角,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笑?容。
“很好!”
然而甘瓦婆婆興奮地拍了下手。
她轉身從柜臺下取出一把車鑰匙,金屬鑰匙扣上掛著一顆碩大的白珍珠:“開去吧。”
五分鐘后,周旭沅一臉震驚地看著面前的黑色大奔。
這輛價值不菲的越野車停在?雜亂的小鎮街道上,顯得格格不入。
“她怎么會有這種車?你怎么知道她有車的?”
周旭沅心里的疑惑都?要溢出來了。
“早上聊天知道的。”伊落給他拉開車門,“聽說是她討回來的‘欠款’。”
“那她剛剛為什么讓我笑??”
“這個......”伊落嘴角微微上揚,“之?前聽熊偉說,這位甘瓦婆婆是個顏控。”
熊偉什么時候還講過這些了。
周旭沅皺著臉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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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的時間比預估地晚了些,但托這輛大奔的福,兩人還是準點趕到目的地。
這里是郊外一處僻靜的墓園。
因為域死去的人都?會葬在?這里。
九具棕黑色的骨灰盒整齊排列在?翠綠的草坪上。每個骨灰盒前都?放著鮮花,微風拂過,花瓣輕輕顫動。
家屬們站在?后方,大多數人眼睛紅腫,有人小聲啜泣。
其中有兩個人格外顯眼。
他們統一穿著深藍色制服,胸前紅黃漸變的“luna”字樣是這場葬禮中刺眼的不和諧音。
更令人不適的是他們臉上的表情,一個不停看表,另一個則滿臉不耐煩。
“最右邊是01的姑父,另一個好像是04的弟弟。”戴志學壓低聲音說,他穿著身肅穆的黑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聽說本?來都?不想來,怕影響工作?,還是其他家屬極力要求才來的。”
呂貝麗紅著眼眶氣呼呼開口:“真?夠讓人火大的。”
隨著最后一聲喪鐘敲響,家屬悲痛的哭喊聲也一同飄向遠方的空中。
伊落的眼中滿是淡漠,他看了眼時間,靠近周旭沅耳邊低聲問:“我們該回去了。”
再怎么開好的車,從熊鳴市趕回小鎮怎么樣都?要三小時,更別提還要還車。
周旭沅點頭,向戴志學和呂貝麗告別:“嗯,那我們先?走了。”
“嗯,拜拜。”
“改天約,路上小心。”
戴志學扶著腰撐了撐,“好了,我們也走吧,到時候局長?又催了。貝麗?你在?看什么?”
呂貝麗猛然收回視線。
戴志學滿臉疑惑地看著她。
呂貝麗搖頭:“沒事...”
嘴上這么說,可視線卻還是朝著周旭沅和伊落離開的方向瞥去。
從后方看,伊落走在?周旭沅身后半步的位置,身體?微微前傾,像是一堵隨時準備擋在?前面的墻。那種保護姿態太過明?顯,幾乎像是惡龍守護著自?己?的寶藏。
呂貝麗不免有些擔心。
他們的關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還有06那家伙,不會把局長?說的話全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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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時,車輪卷起的塵埃在?暮光中漂浮,黑色大奔緩緩駛回甜蜜小鎮。
車在?小超市門口停住。
伊落拔鑰匙下車:“我去還車,領導你先?上去吧。”
周旭沅停在?店門口,鞋尖無意識蹍著地上的碎石:“不用,我等你。”
伊落聞言一笑?,身影消失在?貨架深處。
周旭沅的目光跟著他走了一段,半路卻被擺在?店門口的兩個陶土花盆攔截。
花盆里沒有栽種任何植物,只分別插著三到五根烏黑的樹枝。樹枝異常筆挺,看著有幾分眼熟。
他正要想湊近看看的時候,嗡——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司馬局長?”四個字不停閃爍。
說起來,中午的葬禮上都?沒有看到局長?。
周旭沅接起來:“喂,局長?。”
“又有麻煩事找上門了。”司馬局長?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