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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根本就不曾在意過她到底怎么想,只需要在地宮時,卑劣的太子會將她送到他的面前,接著利用她逃出地宮,再借自己的心軟和善心救活奄奄一息的他。
阮流卿越想越心痛,覺得呼吸都有些難受,更是被細網緊緊纏繞住的窒息感。
原來,她當真從未逃離過晏聞箏的籌謀算計中!
所有人都是!
阮流卿不覺眼眶有些酸澀,她想,其實她早就能想到了,可一直以來卻被虛幻的美好假象蒙蔽住了雙眼,更被偽裝起來的晏聞箏惑住了心神。
她竟當真天真的幻想,晏聞箏會遠離朝堂,遠離權利的漩渦。
一步一步,穩健的腳步聲步步逼近,晏聞箏朝她走了過來,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方才她窺見的狠戾痕跡,仍是她熟悉而迷戀的模樣。
“娘子,冷嗎?”
他若無其事的關切,大掌伸過來,執起她緊握成
拳的手,用著小心翼翼的力道,松開她緊攥著的指節。
見她白嫩的手心被掐出了些指甲痕,又心疼的揉著,放在唇邊輕輕吹著。
“乖,夫君吹吹就不疼了。”
在這幾句片刻的功夫,圍堵得水泄不通的兵士早就消失不見了。
蔥郁的樹木依舊,院子里他們一同種下的花兒開得正是摧殘艷麗,散發著淡淡的香味,而花朵之上,隱隱可見幾只蝴蝶。
方才的一切,就恍如做夢一般,什么都是假的,她看見的是假的,只有此刻擁著她柔聲說話的夫君是真的。
紛亂復雜的思緒在腦海里各式上演,可終究蒙蔽不了她的理智了。
清透的眼淚不知為何會在此刻往下流,卻沒有太多的知覺,阮流卿的眼睛一直凝在晏聞箏身上,一絲不茍的盯著,想掰開些什么起伏來。
然一如既往,什么都看不見。
“晏聞箏。”
她張開唇瓣,喚出聲來,卻沒想到一開口便是哽咽的不成聲。
晏聞箏蹙緊了眉,眼中劃過不忍,道:“娘子,在外或會著涼,我們進去說。”
“我什么都告訴你。”
他擁住她,阮流卿想避開,可終究是沒有躲開他的觸碰。
進了屋,他如往常一般將她抱坐在懷里,大掌攬著她的腰,一手撫著她的臉頰要她靠在他的肩頭。
阮流卿深吸了一口氣,率先道:“你一直瞞著我,一直騙我。”
平淡的聲線很是冰冷,刺得晏聞箏心一顫,他整理著思緒,緩緩道。
“娘子,我本不想讓你這么快知道這些,”他輕輕說著,“朝堂之事,太過復雜,我不想讓你涉足。”
“再加上而今你懷有我們的孩子,我更不想讓你擔憂。”
“你不要再哄騙我了。”阮流卿聲音帶著些哭腔,打斷他,想從他懷里出來,可晏聞箏不肯。
“娘子,而今這一步,皆是太子相逼,我本就想同你無憂無慮在此等相伴一生,可他一直不依不饒,為了找到我,而今更是勾結外黨的地步,我若再不行動,此地遲早有一天被他找到。”
晏聞箏抬起她的臉,深邃的眸望進她的眼睛,“娘子,你可明白?”
“我不明白,”阮流卿別開臉,蝶翼撲朔了幾下,晶瑩的淚花瞬息之間便在打轉,“你就是在騙我,你只是放不下曾經的權利。”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更有些說不出來的委屈。
“你為什么要這樣?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娘子,這么久你還不明白我的心嗎?”他將她的手握著,一路帶到了他的胸膛。
強有力的心跳砰砰的作響,阮流卿感受過數次,幾乎每夜都是臉頰貼在那里入睡。
他每每都告訴她,那是為她而跳,若沒有她,他會死。
那些病態的、偏執的呢喃情話,還有歇斯底里的力道,都在訴說著他的情意,對自己的早已扭曲的情感。
他一遍遍的說他愛她,說他根本離不開她。
可而今這戲事實證明……他當真是愛她的嗎?還是僅是瘋狂的連自己都欺騙過去?
阮流卿迷茫了。
心緒更是復雜,她不知該怎么辦了,淚一直簌簌的掉,委屈又無助的埋在晏聞箏肩頭低泣。
她又想到,晏聞箏此后便又恢復往日的身份地位了,或許他的目標野心還要再大些,或是為了那……九五至尊。
阮流卿心猛然被刺了一下一般,震撼的不敢呼吸,她記得這進入竹屋以來的所有,所有她無理的,又近乎被晏聞箏寵溺到嬌蠻的趾高氣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