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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過去了,那些從他身上學來的伎倆大部分施展到了他的身上去,可他都一并收下了,沒什么情緒起伏,反倒都是柔順的接受和討好。
還有什么呢?
阮流卿細細回憶,想起最初他尋著那些市儈之人和護衛、他給自己下的藥。
縱使他已解釋過,那為皇帝的意思,他也實為恐嚇她。
可那一幕幕如夢魘般的畫面在心底里留下的刺,不可能憑他幾句話便能消失的。
那樣的噩夢,若是自己這樣對待他,那他又會如何呢?
將他扔給些亡命之徒,他這樣的人又該感受到如何的痛苦?
阮流卿越想越深,可理智還在提醒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這渺無人煙的深林中,是沒有人的,她也不可能去找幾個人來配合她,況且,晏聞箏是有能一手捏死那些人的底氣和實力。
軟筋散對他無用,那些藥恐怕亦是。那些人近不了他的身。
最甚的是,這個念頭太過荒誕了,她做不出這樣歹毒齷齪的事來。
“娘子為何不吃?”
男人的聲線輕輕落下,拉回了她所有紛亂的思緒,阮流卿如夢初醒,回過神來有一些慌亂,更有說不出來的心虛。
畢竟她絞盡腦汁要報復的對象就在她的面前,就用深幽難測的眸光緊緊的探尋著她。
慌亂撲朔幾下蝶翼后,她鎮定下來,怒目瞪回去,“不許這樣看我。”
“是,娘子。”
他松開了口,糕點被阮流卿下意識的吃進了嘴里。
可吃了進去,她方憶起此物從何來的,來的如此的黏膩不堪!
她皺著眉,甜膩的糕點吞進肚子里卻早已沒了最初的香甜味道。
“娘子方才愣神許久,在想什么?”晏聞箏指腹柔柔擦拭她唇角,一邊暗含深意的問她。
“沒什么。”阮流卿有些逃避一般,別開了臉,躲開了他親呢的觸碰,自己伸手想拿起一塊糕點來。
可晏聞箏阻止了她,握住了她的手,“娘子說要為夫親手喂,那便是要如此。”
他臉上盡是帶著笑,眼神也為不容置疑的體貼,阮流卿還想著抽回手,可他的力道更大,另一只手已執起糕點喂進了嘴里。
酥軟糯口的糕點不僅外相可觀,味道確實也為一絕。
半推半就間,到底是被阮流卿吞下了肚。
一塊又一塊,阮流卿不自覺的上癮,暫時沉湎于此。可不經意回過神來,方看見晏聞箏的視線一直凝在她的唇瓣之上。
很幽暗,亦很復雜,又恍有什么在那平靜漆黑的潭水底下翻涌。裹挾著濃濃的散不開的欲色,游曳著奔瀉出來。
阮流卿毫無防備,被駭得雙眸微愣,她眨也不眨的迎上他的眼睛,空氣靜默良久,她亦端詳了許久。
忽而,她似想明白了。
她囫圇吃這糕點的模樣,就宛若他吃……
只不過,他是捧著的,還會一邊吃一邊捏換身形。
阮流卿不敢想了,猛然嫩白雪膩的臉兒躥上了紅緋,她怒瞪著晏聞箏,“閉上你的眼睛。”
聲音又是急切又是羞惱,不待晏聞箏有什么反應,她已經抬手將他的眼睛蒙住了。
“娘子莫惱,為夫這就閉上。”
晏聞箏輕聲笑著,后知后覺似的嘴角上揚,抬手覆住她的眼睛往下拉,而從她的視線望過去,他已確實乖順的閉上了眼睛。
如此模樣,阮流卿心中萬般情愫沒由頭散了些,可臉上的紅暈仍舊勾勒著,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道:“你先出去吧。”
聲音恢復了鎮定和強硬,更叫人聽不出什么起伏來。
晏聞箏聽罷,卻沒有答應,“娘子,除了讓我走,我什么都可以答應你。”
此話一出,阮流卿剛退下去的所有情愫瞬息被點燃,她拽住他的衣襟,道:“晏聞箏,你沒有選擇的機會。你出去。”
“娘子。”
男人仍是不慌不忙的,雙手輕輕覆上了她的手,“唯獨除了這,任憑差遣。”
聲線柔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凝視她的眼眸也僅是堅定。
一時相對無言,阮流卿知道自己或是倔不過他的。
“好啊,”半晌,她想到了些別的,被他覆住的雙手往上移,捏住了他鋒銳的下頜。
“晏聞箏,既然你不聽話,那便玩些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