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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故意壓的很低,說出來如帶著刺骨的寒意。
言罷,靜默了幾瞬,她沒等到晏聞箏有什么反應,仰起頭來,瀲滟的美眸洋溢著挑釁和愉悅望著晏聞箏。
可她還是低估了晏聞箏,由或是高估了自己,他根本不放在心上,更是凝著她笑,笑得寵溺又柔情一般。
這種神情曾在晏聞箏的臉上極為罕見,而今看了卻是刺眼得很——他或許根本不信自己能干脆的做這種事情。
阮流卿說不出自己此刻什么情愫,只覺得胸膛間似有火在燒,她松開緊攥著發白的指節,狠狠踮起腳尖來,揪住晏聞箏的衣襟往下拉。
“你會后悔的!”
她咬著牙說完,似要證明什么,便那樣扯著晏聞箏,緊緊盯了他許久,在他說出什么話之前來,她扯著晏聞箏走進了竹屋里間。
竹門被推開的清脆作響,阮流卿無暇理會,再次將布條束縛在了晏聞箏的眼睛上面。
鋒利和毒蛇蝕骨的危險瞬間散去不少。阮流卿微微松了一口氣,仍不放心,復再次將人的嘴堵住。
如此一來,他身上的侵略氣息已幾乎消散干凈,從表面上看,幾乎平日里的狠辣壓迫已感受不到什么了。
可她清楚,此人到底是有多陰險狡詐,那碗摻了軟筋散的藥自己分明看著他喝下的,可如此都不能讓他束手無策。
他真的好難對付!
阮流卿眉頭越蹙越深,望著晏聞箏不斷思索著接下來自己到底該如何牢牢的控制此人,又能讓自己成功將受的苦都一并還回去。
想著想著,阮流卿心底越發的亂,卻遲遲沒有定論,而現在她還能做的……
“你就在這黑暗里好好待著吧。”
嬌潤含怒的聲音在寂靜的氛圍中響徹,宛若珠玉一般墜落在玉盤上。她阮流卿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今夜罰你不許吃飯。”
她冷哼一聲,不再理會晏聞箏便走了出去。
屋外僻靜如舊,只聽得見風吹枝葉的沙沙聲,涼風拂在身上,阮流卿徹底冷靜下來。
她回想這兩日發生的一切,想起自己宮變那夜并沒如太子所愿趁機殺了晏聞箏,又想起本和自己約定好在家中等自己回去的母親……
愧疚和自責瞬息涌上來,她原以為太子是為良善之輩,可而今她并不能確定太子是否會因晏聞箏潛逃一事遷怒于她,再順勢遷怒到母親身上。
若是那般,只怕衛成臨他……
阮流卿打了個寒顫,不敢再細想下去,眼眶不覺已幾乎被緋紅暈染開。
她無計可施了,況且她在這深山老林中,憑自己是回不去京城的。
再者說,而今她根本不方便現身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阮流卿想了許久,最終只想出了一個辦法。
這竹屋里有晏聞箏之前留下的金銀財寶,而今她或許能拿著這些,去山腳下請個樵夫進京替自己談談消息,若是可以,再給母親帶個自己平安的消息。
阮流卿咬了咬唇瓣,不再耽擱,她打開一個匣子,拿了一串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珍珠項鏈捏在手心里。
臨到門口時,她忘了眼晏聞箏所在的里間,猶豫了幾瞬,毅然執著一條麻繩走了進去。
她不放心晏聞箏,她要離開的這段時間,必須給他牢牢的綁上,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娘子。”
還未走近,男人那略帶慵懶的聲線幽幽響起,阮流卿抬頭,看見晏聞箏正優雅從容的平躺在榻上。
眼睛上的布條沒取下來,嘴里的塞的那塊已經不見了。
除了這,他沒有掙扎的跡象,更是極好的適應了,察覺她進來,微微的偏過頭,似在感知她的一舉一動。
阮流卿沒有理會他,步履堅定一步一步朝晏聞箏靠近,走到榻邊,俯下身便將繩子一圈一圈纏繞在他身上。
繩結打得很緊,又不放心的系牢在了榻腳。
“在我回來之前,你就老老實實的在這里待著。”
“娘子要去哪兒?”
這一次,他的語氣顯然已冷冽下來,勾勒著滿滿的逼仄戾氣,就連她根本看不見的、被蒙住的雙眼,也似透過那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銳利兇狠。
阮流卿微微一怔,視線看在自己剛將他牢牢束緊的繩結,冷哼了一聲,“這和你無關,老實待著吧。”
說罷,她便轉身欲走,可
男人瘋了一般的呼喊讓她忽略不掉,她只能沖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晏聞箏,你老實些,若等我回來發現你不在這房里,我便會將你交給太子。”
她的威脅讓狠戾的男人沉默了一瞬,可接著便又是那令人生厭的陰郁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