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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危險的男人正滿是氣定神閑的凝望著她,欣賞著她的慌亂和驚措。
阮流卿有了昨夜的經驗,知道此刻的自己若想報復回去還是太不成熟。
她狠咬住牙,忽而更有了別的、更膽大包天,卻能壓制晏聞箏的念頭……
她想,他勢必掀不起浪來了。
第77章 報復“娘子是心疼為夫,還是有別的……
既是如此,他以往再是權勢滔天,而今卻只能成為她報復回去的目標。
拋去他囂揚的偽裝,他再不剩下什么了。她可以如往常他待自己那般,將所有的都一并返還回去。
而這一切,都要在他失去行動能力的情況下。
回想起昨夜那樣濃烈親呢的深吻,阮流卿眉心狠狠一皺,都覺得腿腳發麻,她想,就連他身上帶著傷都能如此無惡不作,若非真正遏制他行動能力,自己還哪能報復回去什么?
阮流卿捏緊著手心往前走,心中那大膽的念頭越翻越強烈,最后盈盈的一雙眼兒更是堅定決絕。
時間緩緩流淌,在這山里似一切都放慢了些,午后的日光明晃晃的透過斑駁枝葉映下來。
阮流卿幫大娘簡單做了些活后,捧著煎好的藥踏進東屋。
“吱呀”一聲,門扉透出沉重的氣息,宛若她此刻的心一般,她不動聲色望了眼手中正冒著滾滾白汽的藥汁,又忘了眼倚在炕頭休憩的男人。
看到他并未如想象中一般躺在炕上,阮流卿是有些訝異的。
屋子里較之外頭的天光大亮甚是昏暗,小小的窗欞處僅有幾縷太陽映射進來。
阮流卿隔得并不遠,卻并不能看得太清楚晏聞箏此刻的神情。
但她莫名肯定,從自己進來的那一刻起,他便醒了,并是融在暗處審視端詳著自己。
漆黑的瞳眸更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源深難測。
詭譎的,陰戾的。
而又或許,唇角應該還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阮流卿稍稍一怔,捧著瓷碗的手兒微一顫動。若是放在以前,她定是已經露出萬般馬腳,可而今她還怕什么呢?
縱使她被喂了毒藥,可晏聞箏也不會、更不敢讓她死的。若自己死了,沒人會救他,沒人會渡他過了這關。
更何況……
他是想要同歸于盡,而不是只要她死。
阮流卿很快穩住心神,壓下所有的恐懼和不安,蓮步輕移一步一步走近炕邊。
如此,已是近在咫尺,而他面上的神情已是無處遁形。
果真如她所料那般明晃晃的惡意,只是難以言明的,似還帶了一絲興味,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臉。
阮流卿蝶翼微顫動一下,水眸波光流轉間,將手中的瓷碗遞了上去,冷淡道:“喝吧。”
氤氳的白汽很快將視線朦朧,更在不大的屋子里彌漫上濃郁的苦澀氣味。
而男人的眼神,已是隱晦不明。
半晌,他輕輕勾唇,聲音黏膩而溫吞:“為夫還以為卿卿不管我的死活了呢。”
聽著仍是有些虛
弱,可更多的,倒像是刻意撩撥的逗弄。
阮流卿微微皺眉,不想理會,更是遞上去的瓷碗推得更近,至了他的唇邊。
“快喝。”
他微微仰頭,視線看著她,又落在了那瓷碗上,阮流卿心不覺隨著他的視線而砰砰跳得更快,她緊緊抿著唇,察覺晏聞箏或許根本不打算喝藥。
莫非已發現了其中有鬼?
半個時辰前,村里的大夫照例來為晏聞箏診治,可她這次卻在送大夫離開時,要了一副極為特殊的藥。
那藥能讓習武之人的筋骨松軟,根本使不上力。
她知晏聞箏武藝高強,他身上的傷一天天好起來,她便更是危險,而今便只能如此,否則,她還談何報復回去?
“不喝嗎?”
略微帶虛的嬌娜嗓音落出來,阮流卿便有些后悔,她似乎有些太心急了,在洞悉人心的晏聞箏面前,這太容易暴露自己。
然無奈,話已說出口,她只能順著說下去,“再不喝,便要涼了。”
可她越是竭力克制自己的緊張,自己便越是表現的不自然。
然,一向多疑的晏聞箏竟只是在眸里閃過一絲狐疑,旋即便用一種說得上詭異的笑凝視著她。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