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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太醫說要如何?”
眼見著男人眼底狠戾起來,老太醫恐懼不已,心底卻根本忍不住腹誹。
這位歸政王的名聲,他可是爛熟于心,那般做事乖張狠毒,而今竟又如畜生般將一個小女娃摧殘成了這活模樣。
而今急起來了,早干嘛去了?
然而今自己在其府邸里,雖自己是陛下跟前伺候的,可若歸政王要殺他,陛下怕是也不能及時保住他。
如是,老太醫掩下心中的憤懣,拱手道。
“姑娘這病乃為郁氣滯結,若靜心調養,便能徹底好起來。”
他自問答得妥帖,伴君如伴虎,怎這位比宮里頭那位而今還要更膽戰心驚些。
沉默了幾許,他沒想到歸政王竟笑了聲,微側臉,薄唇稍勾的說出一句。
“那肚子里的孩子呢?”
如此一句,問得老太醫一愣,滿是皺痕的臉更是不滿驚愕。
孩子?
哪里來的孩子?
然只一瞬,他便明白了,心中更是憤恨,這歸政王當真不是個東西,竟還將這一個小女娃欺成這樣,而今還想要打孩子的主意。
只不過,他怕是并不能如愿了。
老太醫拱手,穩著顫抖恐懼的聲音,道。
“這位姑娘似乎并無懷孕啊。”
話音落下,本就死寂的居室更是若墮進了冰窖一般冷肅沉悶。
而這話聽了,若雷擊于心,更同他一般驚懼的還有一直侯在旁邊的影風。
沒有懷孕?可他號的脈……
似有所感,在這時他察覺一道逼仄銳利的光緊鎖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是從何而來,手緊握成拳,連忙跪了下去,“主上,是卑職學藝不精,判斷有誤,還望王爺降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淡薄的空氣透著如臘月寒冬的冷意,直直滲進心底。
卻聽到傳來的一聲笑,那笑聲森寒詭譎,亦是令人毛骨悚然。
見慣大場面的老太醫也覺不對,連撐著年邁的身體“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晏聞箏半瞇著眸,冷冷睨過來,“你確定沒有喜脈?”
老太醫頭趴得更低,幾乎全身都發軟的難以支撐,哆嗦道。
“稟王爺,老臣行醫一生,在宮里曾為不少娘娘診出過喜脈,絕不會有錯。”
年邁粗啞的聲音顫抖,又帶著恐懼,此刻他更不明白這行事乖戾陰晴不定的歸政王到底如何想的?
既要孩子,可他從方才的脈象上來看,這女娃曾服用過涼藥。了若說歸政王疼惜她,可又將人逼成這副黯然神傷、滿心凄楚的境地?
老太醫暗自思量,大氣也未敢出,直到在緊繃的薄冰中聽見自榻上傳來的一聲微弱綿綿的嚶嚀。
似若一縷孱微的清風被送進耳際,但很快便消散了。
他不敢看,卻能敏銳察覺氣氛中的森寒退去幾分。
轉而聽到慢慢踱步到榻前的穩健腳步聲。他稍抬眼一覷,看見歸政王負手立在榻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所有。
可他還記得方才所見的那女娃的容顏,實在有傾城之姿,只怕宮里的佳麗都鮮少有能將之比下去的。
只可惜,紅顏運薄……遇見了歸政王。
老太醫心中更生惋惜,忽而聽見男人問。
“那這心病如何醫?”
老太醫心中斟酌幾分,連忙把話奉上,“王爺,這姑娘心境經久壓抑,若時常出去開闊些眼界,接觸些新事物,或……”
可話未說完,他不知是哪里激怒了這墩黑羅剎,斜過來的眼神如淬了寒霜的利刃,裹挾著無盡的戾氣。
偏偏如此,臉上卻還勾著陰森森的笑。
老太醫頓時臉變得煞白,年邁的身體根本經不住今夜來回的折騰,哆嗦著伏在地上,眼一黑,暈了過去。
晏聞箏眸間戲謔如冷玉,斥道。
“沒用的東西。”
踱步靠近,居高臨下抬腳踢了踢,見其無反應,冷道:“將這老東西給那皇帝老兒送回去。”
影風拱手應道,“是!”說完,連迅即招來兩名下屬,進來恭恭敬敬的行禮,又將人抬起,悄無聲息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