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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晏聞箏這樣勢在必得的抱著她,一步一步走進深淵,她似乎都能從他的腳步聲里聽出那逼仄蘊蓄的瘋狂惡意。
她覺得很害怕,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氤氳迷蒙了視線,可她卻窩囊的不敢說出拒絕的話,不敢哭出聲來,更不敢怒罵他。
他已經有那位白姑娘了,從他的態度來看,分明是在乎她的,可又為何背著白姑娘別的女人周旋纏/綿呢?
他當真是個沒有心的混蛋。
阮流卿在心里怒罵,心中更覺得刺痛和惡心,更為接下來承受的一切而害怕。
終于,行刑的時間到了,晏聞箏的腳步停了,將她放了下來。
阮流卿軟著身子站不穩,踉蹌著就往下滑,卻被晏聞箏的大掌攔腰扶住。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阮流卿不敢讓他看見自己的淚,怕他又發瘋的折磨自己,讓自己沒有好日子過!
如是她只能順勢將自己的面目藏進他的懷里,深深的化作攀附黏人一般的掩埋。
然而,這樣也是拖延不了太久的時間,晏聞箏單手摟著她就行至了一處羅漢榻前。
柔軟的墊子鋪在上面,似乎比她進入王府以來睡過的床都還要軟。
可為何,為何不去床上,要在這里……
阮流卿更是悲戚,緊緊咬著唇瓣被晏聞箏強勢霸道的摁坐了上去。
而他就那樣站在她的面前,他太高了,視線齊平的位置剛好是他的腰帶。
華貴精湛的鎏金云紋,嵌刻著巨大的墨玉,而墨玉的周圍甚至為彰顯身份尊貴,還鑲嵌著細碎金珠。
阮流卿撲朔著一雙不安無助的眼兒緊緊盯著,她想,晏聞箏的意思是要自己替他寬衣解帶嗎?
他竟還要如此羞辱于她!
阮流卿不肯,抬起淚眼婆娑的眼來,望進晏聞箏的眼眸,他也正看著她,目光如淵,帶著冷肅的戲謔和審視。
一場無聲的對峙下來,是從還沒開始阮流卿便輸了。
她顫抖著抬起纖嫩玉指,破碎流離著朝晏聞箏的腰帶觸去。
這個漫長煎熬的過程,她能感受到晏聞箏凌厲的眼神一直緊緊的囚著她,若有實質的似要穿透她的靈魂。
指尖若風中細花,總算觸碰到了那墨玉金紋腰帶上,墨玉分明是浸涼的,可甫一輕點,她卻如觸碰了火一般驟然瑟縮回去。
她幾乎崩潰,可手兒并未退開太遠,便被晏聞箏的大掌狠狠鉗制住。
“你干什么?”
聲音很低,似刺骨的暴戾。
阮流卿知道,他又要發瘋了,她不該如此畏
懼和不情愿。
罷了,為了活命,她什么折磨都受過了,更何況自己早便將身子給了他,還怕什么?
如是阮流卿強咽下一口氣,刻意軟著聲線,輕輕的喚他。
“箏哥哥。”
嬌滴滴的聲音太過甜酥,阮流卿強忍著淚意,再度將手放在男人的腰帶上。
眼眶紅的可怕,強迫自己動手解開,可她從未碰過男人的腰帶,如何都尋不到竅門,如何也解不開。
與此同時,她敏銳的察覺男人周身的陰郁戾氣不斷氤氳而出,似都要將一切窒息。
她愈發著急,愈發慌措的掙扯著,終于,“咔噠”一聲,被她解開了。
可下一瞬,晏聞箏只手將她兩只手鉗住,與此同時,將她摁在了軟墊上,嗓音幾乎狠戾的逼問。
“阮流卿,你到底想干什么?”
眼眸彌漫著濃稠化不開的殺意,似乎是忍耐到了極致,毫無秩序的涌出,幾乎要將她撕成碎片。
阮流卿嚇得眼淚簌簌的流,更是所有復雜情緒的宣泄,可她倔強的不肯哭出聲來,死死咬著唇瓣迎上晏聞箏的眼睛。
“誰給你的膽子,擅作主張敢碰本王?”
他還在逼問,雙手被他只手摁在頭頂,被鉗制的就如同猛獸制服沒出聲幾天的小幼獸一般輕而易舉。
阮流卿流著淚,濛濛眼兒倔強的望著不說話,卻似乎恍然大悟了什么。
晏聞箏的反應……好像不太對。
正思肘著,聞輕輕的幾下叩門聲在外響起,頓了幾秒后,門被推開,幾個女使魚貫而入,踩在地板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聲音傳出。
動作麻利,極是講究。而手里呈著的,有錦帕有香胰,還有一盆鮮艷緋麗花瓣。
這是沐浴凈身所需之物!
“王爺,水已備好,現在可要凈身?”
低眉順目的恭敬之語落進耳際,阮流卿懵了,看向晏聞箏,怔愣著,懵傻著。
轉而,嬌俏的臉上迅即紅得似要滴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