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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麻利地開始脫衣服,邊脫邊回歸正題:“頂頂呢?你打算怎么辦?”
宋隱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了一會兒:“算了,反正是阿涼托付給我的,無任如何我都會把他撫養成人。”
“還是做個dna吧。雖然不管頂頂是不是你兒子,你都會把他養大,但不做的話,你心里永遠都會有一個疑問擺在那里,永遠都有一根刺,如果是你的孩子,頂頂就太可憐了。”
宋隱還在猶豫,他總覺得做了這個測試就是不信任阿涼,如果測出來頂頂是他的骨肉,他會心存愧疚,尤其是對頂頂。
“隨你啦,不過你要想清楚了,過一陣子弄不好就是你想做都找不到地方做。”許凌風這時候已經脫掉外衣外褲,很自然地翻開被子鉆了進去,末了還很幸福地嘆息,“唉,終于可以睡覺了,今天這一天過的……不堪回首啊!”
宋隱想著頂頂的事情,手上下意識地脫掉外衣,現在屋外零下十度,屋里也沒暖和多少,就著貼身的絨衣絨褲鉆進被子,一直等到躺到床上才想起:“喂,你怎么睡我床上?你的床在樓下。”
“哎喲,大冷的天,你就行行好吧,累死我了,晚安,明天見。”
宋隱:……
許公子死皮賴臉蹭了一晚上的床,只以為自己占了個大便宜,偷樂了好一會兒。第二天早上,他就深刻領會到宋仙師的便宜絕對不是那么好占的,后悔了老半天——宋隱每天四點起床打坐,今天起床的時候正好看到旁邊的許凌風,想到這貨現在也要修行了,于是順手把他也給拎了起來……
許凌風:仙師饒命,你是仙師你一天睡五個小時足夠,我是凡人我要睡七個小時才醒哪,昨晚上十一點半才上床,我才睡了四個半小時不到呢,而且巡防隊的訓練不是吃素的,都是體力活兒……跪求仙師放過!
——
天亮以后,宋隱剛把風信符搞定,就聽到樓梯上響起拐杖的聲音,開門一看,齊夏頂著一雙大大的黑眼圈站在門外,可憐巴巴地問:“宋哥,可以和你談談嗎?”
黑皮少年齊小夏,資深小強一只,不只小強,還賊大膽,“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乃其人生信條之一。所以,大雨剛停的那個晚上,為了省兩三百塊錢的成本費,不惜黑吃黑摸了賊窩,還順手牽羊從死人手上拿走某件物品,當時他想的挺美,過幾年等事情過去了,拿出去肯定賣個好價錢!
他也不是傻大膽,也害怕被人發現惹禍上身,雖然他覺得沒有人看到他摸黑出門,不可能被發現,但是為了有備無患還是給自己找了個靠山:宋隱。他倒不是未卜先知,只是左看右看,周圍就只有宋隱還有一點高人樣,于是自薦保姆,押上一寶。
至于被人追上門刑訊逼供那一天,倒不是他骨頭硬打死不說,而是他很清楚咬牙挺下去還有一線生機,挺不下去把東西交出去只會死的更快,不只他死,所有人都跑不了,那些人壓根沒打算留活口!
到那個時候他才明白自己到底闖了多大一個禍事。
很幸運,他押對寶了,宋隱確實是高人,雖然受了點皮肉之苦,終歸是撿回一條小命。但到那個時候,他就更不想把東西拿出來了——那可是他用命換回來的,再說危險都已經解除,干嘛要拿出來?
但是沒有想到,昨天晚上又一次波折突起,齊夏是真的被洛桑的故事嚇著了。他不是那么害怕人,大家都是人,你有手,我也有手,你有腦瓜子,我也有腦瓜子,說不定我的腦瓜子還比你更好用,無論如何總還有搏一搏的機會,輸贏五五算,對吧?但是,如果對手不是人,對手還可以鉆到他的腦袋里面去……太可怕了,聽起來就像鬼上身,一點贏的成算都沒有啊!
他以前是不怎么信鬼也不怎么信神的,但是現在,好像不信不行了……
所以,他昨晚上幾乎一夜沒合眼,翻來覆去想了一晚上,最終還是覺得他和弟弟的小命更重要,他不能冒這個險,他也冒不起這個險。不過也別指望他一夜之間本性大變,他可沒準備把東西白送出去,蚊子再小也是肉,吃了那么多苦頭,無論如何也要為自己撈點好處,是不是?
齊夏看宋隱把東西翻來復去地拿在手上看,雙手局促地在大腿外側搓了搓:“宋哥,你能看出來這是個什么東西嗎?”
“上等墨玉,這東西應該是從古墓中挖出來的,至于它是用來做什么的,”宋隱搖搖頭,“除了裝飾,我暫時看不出別的用途。”
齊夏急了:“怎么會呢,看那天那些人著急上火的樣子,肯定是有大用處的!”
“很可能。但是我現在確實沒有看出來,不過就算沒有別的用處它也很值錢,這個是真正的墨玉,市面上很少見的,再說它應該還是一件古懂。”
宋隱把東西遞還給齊夏,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相對于東西本生,他更好奇齊夏到底把東西藏在了什么地方,居然沒有被翻出來。
第43章 小孩打架?
齊夏眼里閃過一絲掙扎,并不伸手去接墨玉:“宋哥,這東西放我這兒也沒用,要不你留著吧?”
宋隱搖頭:“抱歉齊夏,我不作收藏。”
齊夏失望的無以復加,別的人說不要還有可能是在討價還價,但宋隱說不要,那就是真的不要。
如果宋隱都不要,他還能賣給誰?
值再多錢又有什么用,他又不敢拿出去賣,留手上又怕招禍,這才真叫“賣又不敢賣,留又不能留”……冒著殺身之禍好不容易才保存下來的東西,居然就這么一個結果,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不行,不能拿回來,堅決、絕對、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這東西留在身邊!
宋隱看他伸出來的手又猛然縮了回去,就像這塊玉會吸血似的,禁不住有些好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都是讓貪心給鬧的。不過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也蠻可憐,幫他出主意:“要不你上交國家吧,說不定可以換點好處,至少不用再提心掉膽。”
齊夏心想宋哥您老活的可真夠天真,上交國家?他能換什么好外,報紙上的一紙表揚么?就算把他捧上天,過幾天誰還記得他?到時候他就等著被報復吧!
當然話肯定不能這么講,說出口的理由是:“這東西來歷不明,不能交國家的,再說國家的好東西多了,交上去往柜子里一鎖,連擺設都不如。宋哥,我沒說假話,我真的覺著這東西肯定有大用處,你現在雖然不知道,沒準過兩天就看出來了,它在你手上比擺在柜子里有用多了……要不還是你留著吧,你看我也沒想獅子大張口,你有空的時候指點一下小冬,再看著給點錢就成。”
說了半天,還是沒死心。
宋隱啼笑皆非,正要開口,齊夏又連忙道:“我知道我不該提錢,我和小冬的命都是你救回來的,這是多少錢也換不來的。但我真的說不出不要錢的漂亮話,誰讓我就是缺錢呢,你都不知道沒有錢有多難!再說看看外面這天,我總覺著大事不好,我怕以后都沒處掙錢了。”
宋隱看他講的情真意切,說的也確實有幾分道理,正要開口,就聽樓下一陣喧嘩,吵鬧聲中夾雜著孩子的哭聲。
那是……頂頂?
宋隱拔腿就往樓下跑,齊夏連忙杵著拐杖跟上,他行動的動靜大,引得洛桑齊小冬一起出門,跑過來扶住他。
吵架聲來自二樓,自從瘋狗事件以后再沒有人膽敢帶孩子出門,好在呂蓓蓓家搬過來了,兩個小伙伴經常串門兒,這會兒頂頂正在二樓。
樓道里熱鬧得很,有好幾家都在搬家,不是搬出去,就是搬進來,宋隱趕到的時候,頂頂和呂蓓蓓一個被保姆抱著一個被媽媽護著,哭的傷傷心心,旁邊呂文輝和呂家外婆正在和一對祖孫對峙,周邊站了不下二十個圍觀群眾。
頂頂看到爸爸,立即舉起小胳膊,邊哭邊叫“papa包包”,發音比以前清晰很多,可惜淹沒在了四周嘈雜不堪的各種聲音當中。
宋隱接過頂頂,頂頂哭的一抽一抽的,把兩只小手舉到他面前,上面有很明顯的擦傷痕跡,左手掌甚至還給擦破了皮,露出里面的血肉,孩子的皮膚本來就嬌嫩,宋隱只覺得刺目之極。再看他右邊臉上紅了一大塊,褲子也臟臟的,宋隱的臉色立時便很不好,作勢給他吹了吹,一邊用圍兜給他擦眼淚,一邊問保姆:“怎么回事?”
保姆有點尷尬:“就我跟劉爽說了幾句話的功夫……”
旁邊呂蓓蓓媽媽劉爽幫她解釋:“不怪胡姐,今天搬家的人多兩個孩子非要鬧著出門看熱鬧,本來也沒什么,有我們看著呢,都站在門邊這塊兒也沒走開。就剛才我和胡姐說了幾句話,一轉眼的功夫,那王八蛋壞種孩子就用個破玩具把兩孩子引到了樓邊,打了頂頂,要不是我們動作快,頂頂都被他推下樓去了!”
宋隱的火氣“噌”的一下就起來了,目光轉向正在跟蓓蓓外婆吵架的一老一小,小的他沒見過,老的卻是個老熟人,劉海他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