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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
“我弄了個裝置,用來檢測經脈是不是達到了自行修出氣種的入門點。”
……
這二人旁若無人聊到熱火朝天,其他人被他們晾到一邊,都是這種(⊙o⊙)和這種(→_→)表情,幸好接下來宮駿軒給他們做了非常詳盡的解釋:所謂“活脈”,是一個修行術語,說簡單點就是一個暢通流動的經脈,不過修行人所說的“暢通流動”肯定跟醫學上的定義不一樣,要苛刻得多。
簡單的說,因為天地間的元氣太過稀少,沒有人可以自行引氣入體,于是修士們想出了一個辦法,由師長預先植入一顆種子,即“氣種”,由它來幫助修士捕捉外界元氣。
可以把一個人的身體想象成一臺機器,氣種就是這臺機器上的一個電機,修行人通過這個電機把游離于外界的些微元氣吸入體內,再通過經脈的運行把這些元氣轉化為自身氣元,存入電機隨時取用,這個過程,就是修行。所以,一直以來,都是先有氣種,后有修行。
而氣種,作為一個外來異物,不論它多么微小,也必定會給經脈造成極大的負擔,所以對經脈的要求也就異常嚴苛,這就是修士所說的“活脈”。正因為“活脈”是修行的先決條件,才導致能夠修行的人非常稀少,術法師就此成為珍稀物種。
而宮駿軒提出的這個設想可謂大膽之極,幾乎是顛覆性的:他認為現在外界的元氣已經足夠多,完全可以拋開外來氣種直接修行,因而對于經脈的要求也就有所降低,正好有一批人的身體素質得到了大幅提升,而這個“身體素質”想必也包含經脈在內,完全可以一試。
聽完宮駿軒的解釋,秦許二人都有點反應不過來,他們有種被大棒打了一腦袋的感覺,渾渾噩噩的。
宋隱卻會錯了意,以為他們是高興昏了頭,決定潑點冷水:“宮教授講的只是理論,真正執行起來還有難點。‘不需要預先植入氣種’并不是‘不需要氣種’,氣種除了幫助修士吸收元氣,還具有控制和儲存氣元的功能,沒了它,就算修士把元氣吸到體內,也只能任其游移于經脈之中,根本不能為己所用。所以,即便是跳開了‘植入氣種’這個第一步,修士也必須自行生成一種類似于氣種的東西,這個過程,想必也是非常耗時耗力的。”
宮駿軒:“所以我才會研制出這件裝置,檢測你們的經脈是不是達到了可以修出氣種的最低標準,以免苦修一年半載之后才發現資質不夠,白白浪費時間。”
這點上宋隱非常佩服宮駿軒,不愧為“教授”,竟然弄出了這種東西,反正他自己是無論如何也弄不出來,不對,應該是他壓根就不會去想去弄——話說,這個人到底“教”什么“授”什么,修行么?
宮駿軒卻很客觀,完全沒有居功自傲的意思:“元法時代的修行人就是不用外植氣種的,他們那個時候叫元基,修行的第一步就是要修出元基,他們早就有類似的東西用來檢測資質,我只不過是做了一些必要的修改和替換。”
許凌風秦渭再次對視,怎么突然覺得自己不是贈品,而是實驗品來著?
——
許凌風第二天上午回到家,整個腦袋都還暈暈乎乎的,昨天晚上那堂“課”可以說是顛覆了他對整個世界最基礎的認知,害他一晚上沒睡好,偏偏宋隱被安排住到另一個房間,一大堆問題沒處問,一直憋到現在。
院子里很安靜,暴風留下的垃圾還沒清理,又添了各種血腥痕跡,想來今天沒人愿意甚至是沒人膽敢出門。
步入樓道,情形也沒好多少,樓梯上的各種毛絨拖鞋都夠裝滿一個小推車了,地上墻上到處都是血跡,四至五樓間的外墻上甚至還破了一個大洞,磚頭碎塊散落在樓梯上,血跡斑斑,過了整整一個晚上似乎都還能聞到血腥味兒……
許凌風心頭愈發的煩燥,這地方簡單沒法住了!
想想就在兩天前他還忙前忙后花了那么大精力來加固這個“家”,幾分鐘時間就毀成樣,還沒地方說理去……憋屈之極,連小強如他都禁不住有些情緒低落。
回到家里,家里也是一團糟,最糟糕的是只有他一個人。
宋隱還在七里坡跟那什么“公教授”交流切磋,其他幾個人也都留在救護所,許凌風各種煩燥。
這個不著家不負責任的懶婆娘(?),這種時候居然把他一個人扔在家里不聞不問,不知道他深閨難耐……呃,不是,是他有一堆問題要問嗎?!
許凌風認命地開始收拾,正自各種不爽,對門突然傳來兩個女人的尖銳吵架聲,一時大怒:怎么把這家子給忘了?!
他奶奶的,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許凌風拎了根鐵棍出門,一腳踢開對面大門。這家子是大雨期間搬進來的,不是自家的房子也不愛惜,連門鎖都舍不得花錢換,用的還是房產商的原裝劣質貨,一踹就開。
許凌風記得這家住了一對夫妻三個孩子并公公婆婆共七口人,許凌風暴力開門的時候只看到婆婆和兒媳在客廳吵架,其他成員一個不見,想來是躲起來了。
看見有人踹門進來,兩個女人同時住嘴,等到看清楚來人,婆婆馬上變身為鵪鶉,偷偷往臥室轉移,兒媳則外強中干地沖著他直嚷嚷:“你干什么?你把我家的門弄壞了,你得賠……”
許凌風懶得跟她啰嗦,一鐵棍直接把玻璃茶幾敲了個粉碎,老太婆給嚇的扯著噪子大叫:“殺人啦,搶劫啦……”兒媳婦高速沖出房門,估計是搬救兵去了。
許凌風看都不帶看她們一眼,抓了沙發上的一堆墊子毯子玩具什么的,走到陽臺上沖下面吼了一聲“有沒有人,有人趕快讓開,上面要扔東西啦”,沒有聽到任何回音,立時把手上所有東西一古腦全部扔了下去。
然后他返回客廳,開始第二輪收撿和空投……老太婆追他后面大喊大叫,卻不敢靠太近。
如此四趟,客廳里頓時清爽了,許凌風舉起鐵棍開始狂砸家俱,老太婆癱倒在地,痛哭流涕,她家兩個男人一直毫無聲息,倒是兒媳婦領著一幫鄰居出現在門口。
“天哪,我的家,我的餐桌……強盜土匪啊你……殺人啦,你們快管管他吧,這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天理啊……”年輕兒媳看見客廳里的模樣,呆了幾秒鐘,隨即悲痛欲絕嚎淘大哭,絕對的真心實意。
房門外的一幫大爺大媽也驚呆了。許凌風他們不是才認識,一直覺得這人模樣好風度也好一看就是電視里面的那種精英,還成天笑瞇瞇的很有家教的樣子,沒想到這么暴力!
當即就有兩個悄悄下樓去了,很聰明的遠離是非之地。
許凌風就象沒有看見他們,該怎么砸就怎么砸,直到把整個客廳砸了個稀爛,這才住手。
然后他拎了鐵棍走到年輕女人面前。
“今天之內,你們馬上給我滾出這棟樓,要讓我今天晚上還看到你們賴這兒不走,就不只是砸東西這么簡單了,惹毛了老子連你們的人一起砸,不信你就試試看。”
撂下這句話,許凌風腳一勾,把腳邊的一張小木凳抓在手上,然后死命往對面墻上砸去,木凳頓時給他砸成碎片,直嚇的兩個女人又一次扯開噪子尖叫……直到此時,她家兩個男人都沒有露面。
第30章 家有惡鄰(改錯字)
終于有大媽看不過眼了,覺得必須要站出來申張正義,她氣憤地瞪著許凌風:“你干什么干什么?現在是法治社會,你這個樣子亂打亂砸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這人就是劉海他媽,樓里出了名的大嘴巴。
許凌風沖著她一笑:“‘法律責任’是吧?劉大媽你怎么不問問我為什么要砸她家?她又該負什么樣的法律責任?”
劉大媽義正嚴辭: “不管為了什么,有理講理,不是還有警察有派出所嘛。警察都沒有抓她,你這樣動手砸他們家就是理虧就是黑社地,再說她都那么大年紀了,你個小伙子怎么跟個老年人計較?”
許凌風“呵呵”一聲:“大媽你這道理還一套一套的,這么說你是知道這個老太婆都干了些啥了?你知道她把外面大鐵門的鑰匙賣給歹徒,然后歹徒用她給的鑰匙開了門進來,闖進我家把齊夏打個半死,連柯大爺齊小冬全部都被打傷,現在都還住在醫院這件事?”
劉大媽面不改色:“她又不知道他們拿了鑰匙會干這種壞事。再說打人的是歹徒又不是她,而且他們全家也被歹徒關在房間里大半天,已經得了教訓……”
“劉大媽您還真是講道理啊!”許凌風樂了,“所以,她不知道歹徒花錢買鑰匙是為了對付我們?那您以為那些人花錢買鑰匙干什么?是進來幫我們打掃屋子的嗎?劉大媽您既然這么理解他們,這樣吧,反正她家今天就要搬了,干脆讓她們搬到您家對面,跟你您當鄰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