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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抱抱我。」顏歲伸手。
他俯身過去,緊緊抱住她,將臉埋進(jìn)她的頸窩,像只受傷的幼獸,嗚咽出聲。
「對不起,嚇到你了。」這就是她一個人的痛苦,卻拉著他一起承受痛苦。
「你好了,顏歲,你好了。」他側(cè)頭吻在她的肩頭上,一會兒,撫慰著她,也撫慰著自己。
顏歲拍了拍他瘦了的背,短短幾天,瘦了的下巴都尖了。
林衍之吻掠過她的肩頭,濕濡的吻又出現(xiàn)了頸頸處,引起了嚴(yán)重的顫栗,又親親干枯了蒼白的唇,嗅著她身邊熟悉的馨香,恍惚的心臟才終于安定。
顏歲縱容著弓著毛絨絨的頭在她身上親來親去,像只大貓一樣依賴在主人身邊。
「衍之,我……」病房門猝不及防被推開,鐘雅嫻的話必然止住,她站在門口呆傻住,一時都不知道該走該留。
林衍之直起身,耳根通紅,強(qiáng)自淡定地開口:“媽,你怎么來了。”
「顏歲,你醒了?」鐘雅嫻熟地笑了,瞪了兒子眼,走到病床前。
「剛好,我撐了湯,很清淡,你起來喝點(diǎn)多補(bǔ)充點(diǎn)營養(yǎng)。只要醒了就沒事了。」她邊說邊打開食盒,悠悠的香味在病房內(nèi)流動。
「謝謝阿姨。」顏歲瞥了眼正襟危坐的某人,他同時看到了,焦點(diǎn)突出了她水潤的唇上,細(xì)細(xì)地舔了舔嘴唇。
顏歲好笑,不再看他。
“阿姨,我自己來吧。”
「我喂你,你躺了半個月,身上還有力氣嗎?」鐘雅熟練地替她將床頭搖高,端著碗坐到她身邊。
顏歲恍然:“我睡了半個月嗎?”
「是啊,我們都怕你不過來。」鐘雅熟練地舀了一匙湯,吹了吹,遞到她的唇邊。
顏歲小心地喝了一口,手輕輕被攥緊。
「媽,我來吧。」林衍之倦道。
“你也自己去盛一碗,乖乖喝掉。你們兩都給我好好養(yǎng)肥,一個比一個瘦了。”
顏歲不知道林衍之是怎么跟家人解釋她這次補(bǔ)助的,他們對這件事似乎都閉口不言。
她醒后病房里來的人往往很多,錢蘭沁和顏晟來過一次,但這幾天顏月也病了,他們也分不出太多的心神照顧她。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別覺得自己年輕就可以任性亂來,小林一直守著你,你也讓人家少操點(diǎn)心。”
顏歲看著母親收拾完飯盒,形色匆匆。
「玥玥那里需要人照顧,不比你這么多人圍著,我還得趕過去看她,你有什么事就叫人過來說一聲。”
“知道了。”
“林教授他們說,你醒了就無力了,無力就早點(diǎn)出院吧,算算這一年都住了多少次院了。”
“嗯。”
錢蘭沁看著顏歲低垂的眉眼:“你大概又覺得我們偏心,可哪有父母不愛孩子的,你是怎么長的,是誰供養(yǎng)你吃穿用度,供養(yǎng)你讀書,做父母我們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你不管你?”
「媽。」顏歲打斷她,清冷的眸光標(biāo)志著母親鬢角的白發(fā)上,“我知道了,你跟爸早點(diǎn)陪去顏月吧。我要學(xué)少憂你們的。”
一直以來,她都在努力給家里添麻煩。
錢蘭沁張了張嘴,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拉著顏晟離開了。
「這孩子,本來就軟弱,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卻心硬成這樣,跟著我們一起逃生。往后,能指望她什么?”
“你少說幾句吧。”
聲音漸漸遠(yuǎn)去。
顏歲扶著輸液架慢慢下床,慢慢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光禿禿的禿禿的樹枝,不由推開窗戶。
刺骨的寒風(fēng)迎面吹來,刮過她的臉頰。
她其實(shí)無數(shù)次地明白了,她已經(jīng)從一個人那里得到了所有人的偏愛和呵護(hù),不被家人喜愛似乎也沒有那么難以忍受,上天是公平的吧。
不期待就沒有失望。
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擁有了很多,也許冥冥中,他真的一直陪伴著她,讓她能夠重新過來,獲得了一些除了家人之外的情誼。
阿衍,往后,我不是只有你了,你不會難過…
林衍之從同伴住她,伸手替她關(guān)上窗。
「你的身體不能受凍。」她還很虛弱,也許是因?yàn)轶w溫不夠才能讓她命。
“別害怕,我不會再讓自己出事。”
顏歲在他懷中轉(zhuǎn)過身,摸過他勁瘦的腰身:“我會乖乖修養(yǎng),不再讓你擔(dān)心。你也好好吃飯,把我的之之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
林衍之將她按進(jìn)懷里:“好。”
顏歲笑著仰頭:“真的能白白胖胖嗎?”
林衍之低下頭,對上她充滿笑意的黑眸:“你喜歡的話就可以。”
「算了,還是芝蘭玉樹的之養(yǎng)眼,太胖了不利于身體健康,對不對?」顏歲按了按他腰間的軟肉。
林衍之慌忙抓住她的手往后躲開。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又老又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