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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間?”
這個還真的給不出來。
他似乎開了一個不是很恰當的話題。
余淮也摸了摸鼻子,朝他眨了眨眼。
祁頌遠哂笑一聲。
余淮也無奈:“你知道我最近做項目很忙。”
這對話聽起來好似一個常年不歸家的丈夫對妻子的敷衍。
愚蠢的系統似乎界定錯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我這兩天可能出差,芋頭去你那住兩天,”祁頌遠冷眼瞥他,道,“我過幾天去你那接他。”
芋頭就是現在黏在他腿邊的灰白布偶貓,祁頌遠不知道早前從那撿回來的小東西,格外黏人。
不過或許是動物天性使然,芋頭對自己的主人并沒有展現出什么黏糊糊的天性,反而喜歡纏著他。
余淮也抱起這微胖的小東西,捋捋它微微濕潤的毛發,應下:“行,暫且幫你帶兩天孩子。”
祁頌遠抬了抬眼皮,視線很輕地點在教授略微泛紅的頸側,手中的紙巾被他攥成一團,“那你可看好它,它不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還真是貓貓隨主人,挑剔。
余淮也聽見他略含重點的‘陌生人’的強調,笑了下,“放心。”
余淮也抱著他家的貓和他告別,一路下到底層,出來門口時,喧鬧聲重新響起。
樓下往上瞧時,仿佛能透過高層的落地窗那看到疑似站在那兒送別的好友。
手機再一次震動響起。
余淮也沒有再耽擱,把芋頭抱上車,開著車回到自己的小區樓。
到樓下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十二點。
底下開了幾盞照明的燈,小道上都是靜悄悄的一片,電梯上更是沒有其他的住戶。
余淮也一個人匆匆趕回來,抵達自己的樓層時,聲控燈自動亮起,他才看清守在門口的弟弟。
男生背靠著墻,坐在地上,兩條長腿微張開,手隨意地攤在大腿間,腦袋抵著墻壁,粗大的喉結弧度格外明晰。
他沒什么聚焦地失神望著天花板,似乎是還沒有適應驟然亮起燈光,瞇了瞇眼,才抿著唇往電梯口瞧。
灰白的布偶貓從教授的手心躍下,小步靠近,在男生的周圍轉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教授的腳邊。
教授的上衣說不出來的褶皺,和出門前對比感尤其明顯,頸部也多了曖昧不明的紅痕,似乎有向下蔓延的痕跡。
“等很久了嗎?”男人頗為歉意地問。
“沒有。”
黎星野斂回視線,低頭瞥了一眼瑟縮毛發著遠離的小貓,“淮也哥,這是誰家的小貓?”
“朋友的,它叫芋頭,暫時會在我們家住兩天,”余淮也試了試門鎖,并沒有亮起,轉頭看見他似乎一直觀察著小貓,便道,“星野,你沒有對貓咪過敏什么的吧?”
“沒有,”黎星野道,“芋頭是哥取得名字嗎?”
“是,”余淮也用鑰匙打開門,芋頭在門還沒有完全打開的時候就竄了進去,顯然歸家心切。
余淮也瞥見,笑了下,打開門,從鞋柜頂上的小盒子里面拿了一個鑰匙出來,“這是備用鑰匙,隨時帶在身上,電子鎖如果出問題也能拿鑰匙開門。”
“好。”
“在門口等了很久?”
“一會。”
余淮也見他微微避開視線,就知道他含糊的一會肯定是從發現門鎖進不來等到現在。
年輕的小孩有時行為上會有些不成熟的呆。
余淮也將換了新電池的門鎖按回去,教他:“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可以去樓下便利店里面坐著,那里沒什么涼風吹。”
黎星野的聲音跟在他的身后,大約是許久沒有進水,有點干澀的遲滯,“想等淮也哥回來。”
余淮也倒了點水進鍋里,開火,從冰箱里取出來生姜,丟在里面。
男孩站在門口直勾勾地看著他,唇瓣些許泛白,不知是不是在那晾了幾個小時,神色有些蔫答答的頹靡。
余淮也見水開了些,喊他:“星野,拿杯子過來。”
黎星野哦了一聲,悶頭悶腦地去餐桌上拿過來自己的水杯。
余淮也接過,將煮開的姜水倒進去,“這杯喝完,免得感冒,知道了嗎?”
“淮也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