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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凝眉頭緊皺:“那我離開后,你會去哪里?”
戚堯抿了下唇。
“我也不知道。”
他說:“但你是人類,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過程比結(jié)果重要,我們在一起的過程還挺開心的不是嗎?”
“但是不夠啊,時間太短了,一點兒也不夠。”
戚堯深吸一口氣,緩緩嘆出:“是不夠,但還好我們在一起過,對嗎?”
姜凝沒有回答他。
窗外突如其來的黑暗和不久之前她和覃翡一起經(jīng)歷過的如出一轍。
她知道,時間到了。
還要跟戚堯說些什么呢?還能趁這點兒時間做些什么呢?
姜凝看著戚堯,對方一直是那種溫柔的笑。
他好像沒什么想說的話了,他湊過來,最終還是把親吻印在了姜凝的額頭。
“活下去,姜凝,只要活下去,我會想辦法,突破一切屏障去見你。”
戚堯說:“你對我的愧疚和愛意凝聚成了最終的我,而我對你的關(guān)心造成了現(xiàn)在的結(jié)果,但這一定不是最終結(jié)局。”
姜凝呆愣地看著他,一言不發(fā)。
“我們都清楚,你喜歡在結(jié)局的時候,加上一點反轉(zhuǎn),對嗎?”
姜凝點頭,看到戚堯滿意地笑了。
“我和你一樣,都不喜歡悲劇。”
……
姜凝不想睡過去。
她有直覺,即便閉眼前聽到戚堯哄騙說他們還會再見,但再一睜眼,她就看不到他了。
“凝凝?”
“凝凝?”
……
有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姜凝不想醒過來。
那些人的聲音和戚堯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終于在某一刻,全都消失了。
姜凝徹底清醒過來在五天后。
是媽媽告訴她的。
事實上,媽媽見她終于睜開眼睛,先劈頭蓋臉地把她罵了一頓。
看到姜凝無動于衷的神情,媽媽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姜凝在醒過來三天后才說了第一句話。
她問醫(yī)生:“我什么時候能出院?”
姜凝心里很清楚,父母看她清醒后的樣子一直憂心忡忡,私下問醫(yī)生她是不是傷到了腦子。
只有姜凝知道,因為在那一場漫長的美夢里遇到了戚堯,她的身體和心理上的傷痛都被治好了。
聽說她問自己什么時候能出院,父母讓她安心住著。
“你這種情況很難說有沒有后遺癥,留院觀察一段時間比較好。”
父親則說讓她不用擔(dān)心錢的事情,身體最重要。
姜凝瞥了他們一眼,很想說難道還要靠去借嗎?
但想想看還是咽了回去,說出口的話換來的只能是無休止的爭吵。
父母永遠(yuǎn)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以“我是為你好”“這錢還不是花在了你身上”為固定輸出。
姜凝贏不了。
戚堯一定不會希望看到她剛回來就跟父母吵架。
姜凝說:“我還得工作呢。”
她的目光瞥向這兩個全世界本該與她是最親密的人類:“爸,媽,我們以后……都盡力好好活下去吧。”
媽媽哭了。
爸爸表情復(fù)雜,也是眼泛淚光。
姜凝不想花費太多時間和他們抱頭痛哭,她有著那樣期望的時候,早就過了。
一個個無邊的黑夜里,她掉著大把的頭發(fā)寫稿子和劇本。
只有那時候蒼白的臉色和眼淚,以及不曉得在哪里卻一直看著她的戚堯知道。
父母知不知道已經(jīng)不重要了,姜凝終于認(rèn)清了,他們就是這樣的人,不會改變了,的現(xiàn)實。
她接受了。
不是因為妥協(xié)。
而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重新投入工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姜凝的身體并沒有完全恢復(fù),她的記憶還存在著一些小混亂,劇組還不敢用她,讓她再休息一陣子。
姜凝記得自己有一些積蓄入股了朋友的店,后來花費了一些時間才想起來那個朋友……就是開貓咖的康夏。
原來她們并沒有在大學(xué)以后就漸行漸遠(yuǎn)。
康夏知道她醒過來以后非常高興。
不止是她,姜凝還從父母那兒知道了她昏迷的時候,不少朋友和同事都來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