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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那個時候渾然不覺。

而跟她一樣選擇文科的李譯北，跟她并不在同一個班。

不知道是因為沈宙戚堯康夏三人突然選了文科，還是因為李譯北分科考試失利，總之，他只差了一名，就落到了文科二班，成了二班的第一名。

姜凝已經(jīng)記不清當時經(jīng)歷過的排名了，也沒多大意義。

不管怎么說，眼不見為凈，再怎么說，四人組都很少有機會在她眼前晃悠了。

但是新的煩心事又增加了，除了自己再怎么努力也很難往前的名次，戚堯跟她同班后，她才真正意義上知道戚堯有多招人。

即使大家都心知肚明戚堯和姜凝有關(guān)系，有幾個女生還是覺得自己能撬得動姜凝的墻角，這是對姜凝本身的不屑。

若是放在以前，姜凝懶得跟她們計較，而且戚堯的做法也挑不出錯了，他推掉了所有班干部的機會，在別人問他要聯(lián)系方式的時候他也都拒絕了。

可是現(xiàn)在，姜凝的努力到了瓶頸期，這種明晃晃的挑釁就顯得很煩人了。

剛分班的時候，康夏提議跟戚堯換座位，這樣，姜凝就能跟戚堯做同桌了，而康夏，自然也能和沈宙成為同桌了。

一舉兩得的提議，被姜凝果斷拒絕。

她不能明說是因為不想康夏和沈宙有充足的接觸機會，只好說擔心自己定力不夠，成績走了下坡路。

當時因為這個理由，姜凝還被那三個人一通嘲笑。

如今，她突然反悔了，提出了想和戚堯做同桌的想法。

康夏和戚堯都看出了最近姜凝情緒不好，只有沈宙呲個大牙天天瞎樂。

他還問姜凝：“怎么？現(xiàn)在不怕定力不夠了？”

姜凝懶得理他。

但是這一次康夏拒絕了。

她擔心姜凝會適得其反。

第57章 057

姜凝一開始還以為康夏是認清楚了沈宙不為人知的“真面目”, 就沒有繼續(xù)強烈要求，但康夏私下找她聊過之后，她才發(fā)覺自己有多狹隘。

“你最近情緒不大好, 如果跟戚堯長時間在一起，我擔心他會對你……總之，還是先不換了吧。”

姜凝心情十分復雜。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壞情緒是個大問題，實際上戚堯也知道。

康夏知道姜凝有壞情緒, 也習慣了，卻因為不知道戚堯也知道這件事, 而擔心他在姜凝還沒有確定自己心意之前就被姜凝這樣糟糕的狀態(tài)嚇跑，兩人再無別的可能。

姜凝一直焦躁不安的心情在那次閑聊之后稍稍被撫平了一點點。

在那之前，她從來都沒有放下過對沈宙曾經(jīng)……不，未來……離婚兩次的成見，甚至進而下定決心認定了他人品是有問題的。

在那之后，沈宙在她看來變得順眼了不少。

姜凝也不再糾結(jié)康夏與沈宙親近的事, 像是認同了戚堯的話。

當然最最重要的原因是，姜凝的力不從心。

她穩(wěn)定的情緒并沒有維持太長時間。

姜凝忙著追趕戚堯的背影, 卻不得要領(lǐng), 時刻都在重復感受挫敗。

那種感覺就好像，她自己的人生之路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而站在自己的位置看向?qū)儆谄輬虻哪菞l跑道, 只能看到戚堯的背影。

雖然看不到他的正面，但能勉強看清楚他前面的路，蔓延出去的是無窮無盡的未知, 褒義的那種。

姜凝在夜里做夢的時候夢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在對她來說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過去，但對那個人來說是還沒有發(fā)生過, 也不會有可能再發(fā)生的未來。

她夢到了李譯北，夢到了他們在一起交往的那段極其短暫的時間。

幾乎互為手機寵物，沒時間見面。

姜凝那時候?qū)κ澜邕€存在好奇，也有各種各樣天馬行空的想象，她愿意分享給李譯北，希望能稍微滋潤到對方緊巴巴的靠咖啡續(xù)命的社畜日常。

李譯北的回應通常是先捧場，然后旁敲側(cè)擊告訴姜凝他們年紀都不小了，應該努力向現(xiàn)實靠齊。

姜凝一開始會體諒他工作辛苦，但這樣的情況多了，她也變得不耐，會懟幾句。

李譯北倒也不生氣，不會跟她吵起來，只是說，他們都是普通人，還是應該考慮一些更現(xiàn)實的問題，不能永遠都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姜凝知道自己是個什么鬼樣子，她不覺得自己沒擔當，但也深知懦弱確實是自己的缺點。

她太喜歡藏在殼子里躲避一切，她甚至產(chǎn)生過不婚的念頭，只是因為不想面對另一個家庭。

她是個糟糕的，極其怕麻煩的，確實會為了一個不喜歡的芝麻放棄一個還蠻喜歡的西瓜……那樣的人。

姜凝很早就有預感，自己和李譯北走不長。

因為李譯北經(jīng)常說，他們都是普通人。

經(jīng)常說，頻繁到就像在時刻故意提醒姜凝千萬不要忘記這一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