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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將至。
一碗溫熱的靈芝大補湯下腹,陸盛景的身子火燒火燎了起來。
他所修的武功極陽、極烈,尋常不得大補,眼下療傷之際,更是不能滋補過盛。
一個不小心,就如同是一桶冰水倒入了即將迸發的火山,頃刻間粉身碎骨。
沈姝寧喂完湯藥,先是擦了擦自己的唇,這才留意到了男人臉上的薄汗。
她也不知,此前是否有人給陸盛景換過衣裳,亦或是擦拭過身子。
這座長樂齋著實冷清,沒有幾個下人。
沈姝寧發現,康王府對這位世子爺并不在乎,卻又似乎很是懼怕他。
其中原委,沈姝寧暫時猜不透。
外面天色漸黑,沈姝寧考慮到陸盛景身上出了汗,想給他換一身干凈的衣裳,好歹能夠讓他睡得稍稍舒坦一些。
雪色中單被退下,男子白皙修韌的身子又一次展現在眼前。
沈姝寧有了上次經驗,此刻很是熟練。
不過,目光落在了陸盛景結實的塊狀小腹上時,她純粹是好奇使然,不明白一個病體成疴之人為何會有這樣一具身子,于是,猶豫了幾下,還是伸手戳了戳。
竟然……是真的結實。
“好.硬。”
沈姝寧發自肺腑的納悶。
此時,正經歷著恥辱與煎熬的陸世子,腦中突然炸開。
好一個不知矜持的女子!
這等虎狼之詞也能說得出口?!
陸盛景躺著沒動彈,眼下暫時不便“醒”來。
忍過之前的一切,他仿佛已經沒有任何事是不能忍受的了。
硬就硬吧
畢竟,這是大實話!
下一刻,沈姝寧開始給陸盛景換褻.褲,她出于本能的撇過臉去。目不斜視,既是對自己的負責,也是對陸盛景尊重。
然而,越是不想注意什么,就越是能留意到。
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一.柱.擎.天.的剎那間,沈姝寧立刻住了手。
暴君他怎會這樣……
沈姝寧才進門兩日,就已經陸續察覺他有了超乎病秧子的反應。
身子骨都不行了,那處卻是異常精神抖擻。
沈姝寧小臉緊繃,虧得這件事唯有她一人知曉,也虧得陸盛景此刻正昏迷不醒,否則她真真是無地自容。
好不容易再次鼓起勇氣,沈姝寧全程閉著眼給陸盛景換上了衣裳。
這一次,她吩咐了香芝去清洗。
總之,陸盛景換下的衣物,她是不敢再碰觸了。
入夜后,躺在榻上的陸世子難以控制的留意著外間的動靜,他耳力驚人,聽見了細細索索脫衣聲,不多時內室熄滅了幾盞燈。
陸盛景睜開眼來,透過微弱的光線,他側過臉就看見沈姝寧已經躺在了軟塌上,似乎今晚不打算與他“同.寢”了。
陸盛景,“……”
不久之前還調.戲了他,現在又裝什么矜持?
****
次日,康王府女眷要去城郊法華寺上香。
沈姝寧去上房請安之前,先給陸盛景喂了一大碗大補湯進去。她亦不知這樣進補究竟對不對,但一想到陸盛景昏迷期間,水米未進,她便沒有停止給他喂哺湯藥。
臨走之前,沈姝寧站在榻前,帷幔低垂,內室光影浮動,躺在榻上的男人仿佛正在做一個冗長的夢。
對于此刻的陸盛景,沈姝寧絲毫也不覺得畏懼,如今的他,還沒有長成前世暴君的那副陰騭強勢的樣子。
許是他二人的命運已經相纏在一起,沈姝寧真心盼著陸盛景早日醒來,“夫君,我一會陪同婆母出一趟門,晚些再歸來看你。”
言罷,沈姝寧俯身,正要給陸盛景蓋上薄衾,但見他又出了薄汗,不免納罕。
暴君他……可能經不住大補。
沈姝寧一離開,嚴力翻窗而入,行至床榻前,不敢直視世子爺的臉。
這廂,陸盛景坐直身子,一手敞開中衣衣襟,唇齒間仿佛還殘存著細柔香軟的觸感,他肺腑發燙,內臟一陣烈火燒原之感。
隨著鼻孔一陣熱流涌下,陸盛景抬袖一拭,袖口那抹艷紅讓他倏然一怔。
補過頭了……
嚴力瞥了一眼,心中震驚。世子爺素來清心寡欲,如佛前青蓮,此前有試圖爬床的婢女,下場皆不太好。可如今,世子爺被少夫人親了幾回,這就如此把.持不住了?
嚴力假裝什么都不懂,“咳咳……世、世子爺,屬下有一事稟報。”
陸盛景語氣無溫,“說!”
嚴力如實道:“據探子來報,有人要害鎮國公府顧家的少夫人,顧家幾房近幾年內斗的厲害,世子爺想要拉攏顧大公子,那咱們今日是不是該制止顧大少夫人出事?”
在外人看來,陸盛景還在昏迷,他眼下不能露餡,以防被那人知曉,片刻思量,道:“無妨,暫時不要動作。”
嚴力得了指令,應下,“屬下明白了,少夫人不知幾時歸來,晌午的湯藥,您還要喝么?”
此言一出,嚴力只覺周身溫度驟降,他一抬眼就對上了陸盛景幽暗的眸,緊接著,陸盛景陰惻惻道:“你說呢?”
嚴力身子一僵,訕了訕,兀自煽了自己一巴掌,“屬下僭越了!屬下這就滾!”
嚴力滾得很徹底,而陸盛景復而再度躺下后,卻是百般聊賴、甚是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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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法師是國寺,坐落在城郊。
相傳,數百年前的那位開寺主持方丈還是皇族中人,因著看破滾滾紅塵,才剃發為僧。
下了馬車,沈姝寧跟在康王妃身后,往寺院里面走去。
一路上,康王妃闔眸假寐,王府的幾位姑娘也不敢多話,沈姝寧即便覺得自己被孤立了,也不甚在意。
她之所以替嫁沖喜,只是奔著陸盛景而來,旁人如何,皆與她無關。她這輩子的目標是攀上陸盛景,然后好好活著,壽終正寢。
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