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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凱就囑咐了一句,“明天有比賽,你別折騰太晚就行。”
李哲南臉色一陰,擰眉。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眼見李哲南面色不虞,陳凱也不解釋了,“行了,行了,你高興就好,晚安?!?
他拎著垃圾袋,趕緊撤了。
主臥房間沒開燈,接著走廊透過來的光,李哲南把穆真抱到床上安置好。
可能是連軸轉的累到了,她翻了個身,仍然沒有醒來的意思。
李哲南孑然立在床邊,凝望許久,他把人安置好,本來應該離開的,但還是沒忍住。
李哲南慢慢蹲了下來,借著一點散漫的光,把臉輕輕置于穆真無意攤開的掌中。
她那么鮮活美好,可以原諒榮哥他們那么多人。
“為什么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呢,穆真?!彼f。
這聲音喃喃,像山林里沉一層霧,藏于這個夜色。
——
一覺醒來,穆真翻了個身,思緒尚且混沌,但卻在意識到身下這張床的尺寸后,驀然醒透了。
這根本不是她那個小房間,而是李哲南的行政套房。
昨晚她竟然在李哲南這里過的夜。
下意識去檢查身上衣著,發現一切完好之后,她又感到一絲抱歉。
人家收留自己,她卻以最邪惡的想法揣測別人,實在不該,而且,李哲南的成熟,她看在眼里,就應該相信他和從前不一樣了。
穆真檢討了一分鐘,臥室外傳來敲門聲。
“穆真?”
李哲南有比賽,穆真趕飛機,兩個人各有各的忙碌,他是來做人肉鬧鐘的。
“請
進?!蹦抡鎿P聲,同時揭開被子下了床?!拔易蛲硭珜?,完全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時候散場的,感謝你昨晚收留了我一晚,”
她把亂蓬蓬的頭發,挽起來,正想去洗把臉,卻見李哲南不說站在那里,眼睛不自覺地盯住她身后。
“……你是不是來生理期了?”
“啊?!蹦抡嫘睦镆患れ`,這下什么困意都煙消云散了。
她先轉身,避免身后尷尬暴露在李哲南面前。
然而她撇了一眼床單,發現根本藏不住什么,雪白的純色床單上,赫然點綴著一朵沒干透的小紅花。
李哲南別開眼,“需要我幫你去買點女性用品么?”
其實穆真早有準備,她掐算著就是這幾天,但沒想到這么寸,在前男友、兼現同事的床上拋灑了一把熱血。
穆真說:“你不用去買,我行李箱有,在最上面那一層,有個棕色暗紋的化妝包,你幫我把那個拿上來就行?!?
李哲南剛要轉身。
“哦,對,順便幫我拿條外褲和……”穆真突然卡住。
一定是時差沒倒好,大腦神經亂搭,差點忘記了,這里不是她的家,也不是他們歡愛過后的清晨。
只要一想到那件衣物被男人用手遞過來,她就覺得畫面感太曖昧太羞恥了。
“算了,你幫我把整個箱子拿上來吧,我自己找。”穆真視線一飄,心虛改口。
“知道了。”
李哲南還算君子,沒有露出任何輕佻表情,這讓穆真的狼狽緩解不少。
李哲南去取登機箱,穆真去衛生間洗漱。
都是酒店配置的杯子牙刷什么的,穆真拆了套新的,然后又捏了一點李哲南的潔面,給自己的臉搓滿泡沫。
過了一會兒,李哲南回來了。
他把那只24寸的登機箱送到穆真臥室,就退了出去。
恪守朋友界限。
穆真換好衣物化好妝。
時間已經不夠她繼續磨蹭,離開前,她不太好意思地說,“我弄臟的床單,已經揭下來了,可能需要你自己找客房服務換一下……”
李哲南:“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的。”
“好吧,那我先走了。”
一月份正是布里斯班最熱、北城最冷的季節,穆真身上穿著短袖,懷里抱著羽絨服。
可能要趕飛機的緣故,穆真沒有化妝,素面朝天的一張小臉,站在明媚的日光,比往日稚氣許多。
李哲南看著她,目光里一時升騰出許多情緒,但最后,他只說了一句。
“路上注意安全?!?
穆真溫柔地笑:“你也是,注意安全,順利完賽?!?
穆真離開后,房間好似被人搬空了一樣。
沉默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