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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今天你有點反常。”

“我怎么反常了？”

穆真試圖形容：“好像世界末日就要來了一樣，做起來要把人逼瘋。”

李哲南的笑容漸漸收斂。

可怕又可敬，這種時刻，穆真仍然有著過人的洞察力，她察覺到了他今日的不同。

“有么，可能是很久沒做了？”

穆真看著他：“是很久沒做了，還是把今晚當做最后一次在做？”

心事被說中，李哲南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那黑潤明亮，不慘雜質(zhì)的信賴，反而倒映出他的卑劣。

如果有一天，他的身份浮出水面，穆真知道他一直在騙她，她還會不會用此刻的溫柔目光迎向他？

如果她不要他了，那么——

“穆真，你以后會不會再養(yǎng)其他小狗？”

“我明白了，”她笑著，俏皮地問，“你怕我養(yǎng)其他小狗，所以剛剛是在占地盤，對不對？”

李哲南臉色徹底冷下來。

穆真故意去看他，一連問了幾遍，對不對。

李哲南被問煩了，“你先說，你先回答我，到底會不會養(yǎng)？”

“不好說，看情況吧。”

說這話的時候，穆真紅著一雙眼，其中還有未退的情|潮，介于純真與引誘之間，亦正亦邪。

明知是情人間的無聊斗嘴，穆真也不是朝三暮四的人，可李哲南還是用力抿了一下嘴唇。

壓過紛亂的思緒，把人抱緊，口中撕咬字句。

“穆真，是你，快要把我逼瘋了。”

第30章

床上一片狼藉,光換床單已經(jīng)不管用，因為墊被穆真淋透，最后只能把床上所有棉紡品都撤掉,只留一個床墊。

穆真洗澡出來，李哲南剛剛鋪好新床單,房間恍若煥新。

他問：“今晚湊合這么睡？明天再買新的褥子吧。”

穆真沒意見,“你弄的，明天你來買，你來換。”

只要對方是穆真,李哲南也不是不能做家庭煮夫，“但你不能耍賴，那些水是你弄上去的，我只是從犯。”

說著,他過來纏人，手掌跟著要往她的睡裙底下鉆,穆真一把將咸豬手拍掉。

“還提是不是？”

李哲南笑笑地,做拉鏈封嘴的手勢,卻已然是勝利者的姿勢。

兩人又在床邊拉扯了一會兒，李哲南終于肯去洗澡。

一個精疲力盡后的熱水澡,最摧人意志。

夜晚之前,穆真還是要強人設,洗完之后,揭被上床,她就癱成一塊爛泥。

等到李哲南清洗出來，穆真又癱進李哲南懷里。

今晚最后一點睡前時光，也不需要做什么，兩人偎依著,各自看手機。

李哲南隨便刷刷新聞。

穆真的工作群里，積壓了上百條信息，大都是問她第二天工作安排的，原因無他，稽查部門調(diào)查數(shù)據(jù)泄露的事，整個研發(fā)中心都知道了。

穆真手底下的人自然要擔心，既擔心自己飯碗，又擔心項目前程。

今天雖然時間有點晚，但安撫軍心是必要的，穆真在群里逐一回答了大家的疑問，然后告知調(diào)查結(jié)果。

警報解除，群里所有人跟著松了一口氣，于是，聊天的內(nèi)容就開始逐漸走偏。

有人提議：應該去廟里上柱香，拜一拜，不然四大實驗室，為什么就咱們停電，也太倒霉了點吧。

有人起哄：去廟里拜不靈，專業(yè)不對口，咱們應該拜牛頓，或者拜愛因斯坦也行。

底下飄來一串哈哈哈哈，和各式各樣的表情包。

穆真跟著彎了彎嘴角，本來她已經(jīng)準備結(jié)束工作了，界面忽然推來一條轉(zhuǎn)賬通知。

打開一看，是李哲南發(fā)過來的，十五萬整。

備注是，退款不退貨。

穆真從手機里抬頭，正好看見李哲南收了手機，沖她一笑。

“你為什么給我錢？”她不解。

李哲南：“我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系？”

“男女朋友。”

李哲南攤手，“男女朋友之間上床不用付錢。所以……這是退款，把你這三個月包養(yǎng)我的錢，退還給你。”

“你退款給我，我要怎么退你貨呢？”

“都說了不用退貨。”李哲南的操作，比各大電商平臺的“七天無理由”還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