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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霧彌漫中,他放下穆真,騰出手先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回身,就見穆真靠著浴缸,如紙般蒼白的面孔,低垂地搭在邊緣。
怎么叫她都沒回應。
可能出于報復心理,也想讓她試試嗆水的滋味,李哲南撈過花灑,對著穆真的臉,就是一通噴。
穆真猛地被水淋到,終于有了些反應,低呼了一聲,下意識地閃過身去躲,卻被李哲南一把摁住了,壓在浴缸里,幾下把她身上的衣服剝了個干凈。
從上到下的濕漉,弱不禁風的可憐。
這是穆真第一次展露嬌軟,也是李哲南第一次伺候女人洗澡,剛才積攢的怒火,莫名其妙就散了。
昨晚,要不是他的傷口不能沾水,李哲南其實挺想進去和她一起的……
當然,這部分心理活動,在李哲南給穆真復述的時候,被自動隱藏了。
穆真只知道自己發酒瘋,然后為她斯文掃地的行為感到慚愧。
“你幫我洗了澡?”
“你衣服都濕了,又一身酒氣,不洗不行。”
“那我的睡裙,也是你幫我穿的?”
“嗯。”
她揉了揉眉心,“除了打你、灌酒,罵人……我還干了什么出格的事?”
“那倒沒有,你只干了虐待我這一件壞事。”李哲南抬手觸了觸她臉頰,一副寬宏模樣,對自己在浴缸里褻玩她的事,只字不提。
穆真頭低得恨不得埋進被子里。
李哲南好人裝到底,輕揉她肩膀,“我信你酒量好,但酒品真的一般,搞出爛攤子,我可以收拾,如果別人呢,別人又不會像我一樣照顧你。”
“所以,下次別喝了,嗯?”
全然不帶半點嘲諷、只是一味好聲好氣地哄。
穆真不覺默默垂眸,“嗯”了一聲。
很快,她又想起李哲南身上的傷。
如果是被人打的,那就是刑事案件了。
他信口胡謅賴在她身上,穆真當然不信。“你的傷到底怎么回事?”
李哲南也不隱瞞:“我昨天摔車了,所以……就這樣了。”
他起身,比起昨天,疼痛已經減半,無事人一樣,他揭被下床,穿著一條黑色小褲,滿世界游走。
毫無廉恥之心。
穆真望著那雙過分長的腿,輕輕揚眉,忽然失語,不知道要說點什么。
直直望著李哲南套上長褲,看他繞床半圈,過來俯身吻額頭。
她微微退后,“摔得這么嚴重,那我昨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在——”
“我在包扎,不是在陪富婆喝酒。”
他輕而易舉點破穆真的介懷,令她微微一赧。
那濃郁的目光,筆直微刺,條然戳破穆真身上那層無形的膜,新鮮微甜的晨光,照入此刻,被李哲南攏在寬肩窄腰的陰影里。
在他彎身遞吻時,穆真偏頭,自然地納他。
兩人輕柔地交換了一吻。
好在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兩人纏粘一下也沒關系,順其自然的吻,輕而緩的目光擁抱,在不觸及李哲南身體的情況下,他們最大限度地溫存了很久。
體溫升高,馬上就要來到覆水難收的邊緣。
穆真理性叫停,輕輕推開他,“別鬧,先起床了。”
頂著燒紅的臉,她把肩帶勾上去,踩著拖鞋下床。
回避這一刻的曖昧。
李哲南有些意猶未盡,但沒堅持,跟著穆真走到客廳。
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給貓添水添糧,已經變成穆真的習慣,可那只叫灰灰的貓一點都不領情,遲遲不出現,也不知道它躲在哪個角落發呆。
穆真蹲在地上耐心地等,李哲南抱臂站在一旁。
出于職業習慣,穆真還沒忘李哲南摔車的事,問,“摔車現場,當時是什么情況?”
“你說摔車啊。”但被穆真這么一問,李哲南得到啟示般,他心思迅速活絡起來。“……可能剎車有延遲,彎道壓車的時候,導致連人帶車一塊飛出去了。”
“當時速度有多少?”
李哲南當然不敢說實話,“100或者120?”
“這個速度不算快……不應該摔的。”穆真撥弄貓砂,思考片刻,“除非你是大角度壓彎,不然剎車延遲,對業余騎手應該是沒有影響的。”
李哲南上前一步,干脆蹲了下來,“那如果我就是大角度壓彎,同時入彎加速,你覺得前后兩個剎車要怎么調整?”
穆真:“這樣很危險,建議你不要這么做。”
李哲南不肯放棄,“可我的車已經壞,需要維修,你又是這方面的專家,不可以給點意見嗎?”
語氣完全是央求的意味。
穆真客觀陳述:“剎車制動是一個很復雜的課題,綜合了輪胎的抓地能力、車架抗風阻的能力,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