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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他可太熟悉,杠鈴深蹲、盲猜一百四十公斤。
上樓一看,果然,李哲南蹲在史密斯架前,大腿微開,肌肉繃到最緊,后臀突然爆發,伴著一聲靈魂吼叫,扛在肩頭的杠鈴,一把被推了起來。
不知道是李哲南推過的第幾把,男人精赤的上身濕漉漉的,汗珠順著腰間溝壑往下滾,大腿因為充血,肌肉走線暴漲。
他又連續蹲起十幾把。
陳凱看不下去,出聲,“差不多行了啊?!?
運動員大多經過這樣的身體雕琢,作為摩托車賽手,這樣的訓練必不可少,陳凱當然理解,但像今天,李哲南練到殘暴,還不肯停的,也是少見。
陳凱:“大賽在即,練受傷了,還要花時間養傷,行了行了,該間歇了?!?
伴隨一聲低吼,李哲南最后一次蹲起,順勢將杠子,掛回架上。
咣當一聲巨響。
李哲南大汗淋漓,頹坐在凳上,充血的肩膀,繃出青筋,整個人渾身冒著熱氣,兇猛得好像一部殺人機器。
“什么情況,大早上來擼鐵,體能教練還沒來,你怎么自己開始了?!标悇P一笑,想起昨天穆理辦的派對,后半程原地消失的李哲南。
他一臉了然:“昨晚去哪了?穆真姐姐走了之后,你也不見了,老實交代,是不是跟人家一夜春宵去了?”
李哲南沒說話,撈過大毛巾,抹了一把臉。
陳凱一副過來人的表情,“我明白了,看你這樣子,是沒睡成,欲求不滿,不然今天也沒力氣推杠鈴?!?
李哲南“嘶”了一聲。
原來是他暴力扯掉手心上繭殼,帶下一塊鮮肉,小血珠迅速冒出,他煩躁地抹在毛巾上。
“該死!”
陳凱莫名:“罵誰呢?!?
“還能罵誰?!崩钫苣相氲猛筇?,雙肘一撐,玩世不恭的語氣里,透著幾分狠戾。
“那個女人,我真是受夠了!”
“摸也不讓摸,抱也不讓抱,還跟我玩服從性測試……也不出去打聽打聽,老子是誰,敢跟我來這套?!”
陳凱訥訥:“她打聽你了啊,是你叫所有人瞞住她的……”
李哲南猛地站起來,根本不聽。
“那是因為她活該被男人騙,就她這樣高高在上,自大自負的女人,活該讓我給她上一課,不然她還真當老子是狗!”
操操操!
越想越不服,一雙拳瞬間擰緊。
“敢當我是狗,敢把我和那只貓相提并論……”李哲南猛地轉頭,一眼刀向陳凱,“你知道么,那是一只傻貓?!?
陳凱一頭霧水,什么狗啊貓的?”
“什么狗,當然是那種招招手就會搖尾巴的狗,招手的是她,搖尾巴的是我?!崩钫苣侠湫σ宦?,“你說那個女人是不是很有想象力,連我都佩服她了?!?
這話陳凱可不敢接,男女關系本來就微妙,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平息大少爺怒火呢,旁邊的臥推凳上,傳來手機鈴聲。
一聲連一聲,不接不罷休的架勢。
陳凱小心地指了指,“你電話?!?
李哲南一身殺氣,沒動。
陳凱:“快接吧,萬一是你的小姐姐在招手呢?!?
驕傲矜持維持半秒,李哲南沉著臉,跨步過去,拿起手機。
然而,陳凱分明看到,在李哲南接起電話的瞬間,少年亢奮而漂亮的臉蛋,瞬間失去生動。
電話貼在耳邊,李哲南極不耐煩地問,“什么事,爸。”
——
動力集團身為國內頂尖車企,在發動機研發和整車制造上,各有建樹,屬于一樹兩枝、分頭開花的典范。
甚至,有財經記者開玩笑說,動力集團造的不是車,而是印鈔機,全速開動幾十年,說它富可敵國都不夸張。
所以,員工見一次董事長,跟古時候大臣見皇帝的流程差不多。
今天,她特意提前十分鐘,從研發中心開車去總部。
董事長門前,秘書雖然很客氣,但以穆真的咖位,流程是要遵守的,優待是半點沒有的——不到她預約的時間段,除了等,就只有等。
她猜測,董事長找她,大概跟上一次的臺架測試有關,她的實驗室一次撞爛17部車架,報廢率居研發部之最,是她唯一需要交代情況。
除此,她也想不到別的了。
等待的空檔,穆真帶著整理好的文件,正在打腹稿,偏偏李哲南這個時候發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