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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要當著所有人面跪倒時?,波本一腳把椅子踢過去,將人接住。
他笑容滿面卻顯得?詭譎非常:“別想裝暈啊,先生在問話呢。”
可池本諒太已經顧不?上波本的表情了。
他將頭埋在胳膊里,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
男人的臉抬起來,遍布著淚痕和鼻涕,看起來不?像組織成員,幾乎讓人懷疑是誤入黑幫聚會的普通人。
但降谷零依稀記得?自己見過他。
這到底是捅了多大的簍子?
琴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皺眉:“發生了什么?”
為他解惑的是boss的電子音:“今晚,組織人事組電腦被陌生設備接入,池本諒太,你調查出結果了嗎?”
會議室里沉默許久,所有人都在等男人的回答。
“……是小杉信,”中年?男人顫聲:“小杉信叛逃,拷走了組織成員名單。”
……
死寂。
如果說剛才會議室還像被灌了混凝土,那現在就是混凝土逐漸凝固。
最沉不?住氣的伏特加沒忍住一顫,難以置信:“組織成員名單?全部嗎?!”
琴酒周身霎時?寒氣四溢。
在說出這話的那一刻,中年?男人已經能預料到自己被琴酒一槍爆頭的局面,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接著說:“……組織成員名單分成了三份保存,但最近叛逃的人太多,皮斯克大人要求清查,我們三個有名單的人事組負責人聚在了神?奈川……”
所以是全部。
降谷零和基爾的心臟狠狠一靜,跳空了一拍,緊接著心臟反撲般跳得?猛烈,每一下?都在嗓子眼直顫。
在一個無孔不?入、炮灰成群的組織里,有誰能夠掌握人員名單,可能也只?有人事組才會記得?每個不?起眼人物的名字和去向。
就連貝爾摩德也站直了,視線凝聚,朱唇輕啟:
“確實?是蠢貨。”
哪怕是電子音,在場的人也能聽見boss深吸的那一口氣,他沉聲命令:“琴酒,放下?追殺叛徒的任務,一定要完整拿回名單。”
“波本、基爾同?行?,確保處理掉所有見過名單的人。”
此時?絕對不?是多話的時?候,三個人同?時?低頭:
“收到。”
“貝爾摩德,你和卡爾瓦多斯在東京,隨時?等待命令。”
“愛爾蘭單獨留下?,我有話說。”
boss那邊的呼吸聲漸重,從音響中傳出來就像破舊風箱,壞到生銹還在呼呼工作。
“諸君,你們的名字、安全屋、實?力?調查現在都掌握在別人手里。”
“你們應該知道?利害。”
……
白色馬自達疾馳出基地,直到開出數公里降谷零都沒有平息過于激烈的心跳。
他現在來不?及向公安傳遞任何消息……
就在走出會議室的前一刻,原本已經沉默的boss再一次叫住了所有人。
“所以,各位的私事,在這里就處理了吧。”
凡是參與此次會議的人都要攜帶信號屏蔽器和組織發的特殊通訊工具。
一旦發現屏蔽器停止工作,算叛逃處理。
基地無處不?在的監視之下?,降谷零只?來得?及和幾個打?工地點請假。
任何能夠聯系到公安的渠道?都被他出于謹慎留在了基地外。
只?有一個例外——他在網球俱樂部的唯一學員。
*
唯一的例外此時?坐在雪佛蘭副駕駛上,打?開窗戶吹涼風。
他注意到手機響動,低頭查看消息。
北川琉生收到降谷零的消息后了然道?:“組織反應過來了,還限制了任務成員的通訊。”
赤井秀一也是個開車喜歡開窗的家伙,眼下?兩扇窗戶對著吹,風在車里呼呼地刮。
他卸下?易容,戴回了標志性針織帽,嘴里叼著根棒棒糖棍。
“這次出門你報備了嗎?”
北川琉生將手機放回口袋,仿佛聽見句廢話:“不?然?私自聯系fbi?擅自行?動?還是無故曠工?”
謝謝,他暫時?還沒有脫下?這身警服的想法。
長途漫漫,夜路難行?,身邊還只?有一個日本警察。
赤井秀一覺得?總得?找點什么樂子防止疲勞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