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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是嗎?”
降谷零低下頭,瞅著面前的毛衣領面容空白,下一刻他動作?更?加迅速地把衣服脫下來,重新換上。
北川琉生沒上去?幫忙。
準確來說,他還沒從清晨睜眼看見黑皮男朋友穿著自己的襯衫、下半身簡單裹著浴巾、脖子上系著圍裙的沖擊下緩過來。
那場景的震撼程度堪稱精神攻擊。
手忙腳亂一陣,降谷零終于披好了外套,把自己搭理?出了一個能出門的樣子。
雖然西裝褲看起來有點皺,但沒關系,只要腿長,別?人的注意力就不會在這幾?道小折痕上。
“我出門啦!”降谷零抓了把頭發轉身。
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餐桌的北川琉生站在他身后,靠著墻壁減輕站立的壓力,對他如此“活力四射”頗有怨念:“知道了,注意安全。”
“錯了,”降谷零淡笑著湊上去?,低頭與?青年?交換了一個吻,先斬后奏:“此處應該有個吻。”
青年?沒有反駁,任由對方吻完還貓似地在自己嘴角蹭了蹭。
分?開時黏糊糊的。
隨即他推著降谷零后背,把人推出門:“行了吻過了,再不走就遲到了!”
*
把波本叫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組織的top killer琴酒。
事實上他找的是整個威士忌組。
提前一步到達,坐在吧臺前的蘇格蘭等得無聊,正目光溫柔地擦槍。
這一幕單拎出來看有些奇怪,但放在昏暗的酒吧就一點也?不突兀了。
旁邊萊伊還在漫不經心地往墻上扔飛鏢。
地下酒吧、奇奇怪怪的黑衣人、隨意堆放無人管理?的危險物?品。
非常符合世人對犯罪組織的所有猜想。
門口掛的風鈴被撞響,生銹的鈴鐺發出也?不怎么討喜,萊伊頭也?不回,指尖飛鏢深深扎入紅心。
“嚯,打工回來了?”語氣說不出的陰陽怪氣。
組織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個人癖好,比起琴酒一言不合殺個人玩玩,蘇格蘭的做飯、波本的打工、貝爾摩德的演戲都顯得無比平淡無奇。
以往赤井秀一對此是不置一詞的。
波本沒有搭理?他,而是轉過頭看蘇格蘭,目光里的意思十分?明顯:這是吃錯藥了?
他們三個見面后的流程難道不是他先出言挑釁,萊伊冷言毒舌,最后再由蘇格蘭一錘定音終止戰爭嗎?
都心照不宣了今天怎么不安套路出牌。
怎么,fbi暴露后終于迎來了遲到的叛逆期?
收到幼馴染視線,蘇格蘭默默挪開拒絕對視選擇置身事外,不理?會兩人中的任何一個。
憑借兩人的熟悉,他能從各種小動作?中看出zero這家伙現在心情正好著。哪怕黑著一張臉,神色晦暗不明,但總讓他幻視有一對耳朵在對方頭頂愉悅得直抖。
看起來今天這兩人是打不起來了。
蘇格蘭把槍放回琴包,淡定喝了口杯中的酒,又淡定地把杯子放下。
沒有得到回應,波本也?不在意,繞到吧臺另一側坐下,和萊伊一左一右不說,中間還隔著個蘇格蘭。
“bourbon whiskey”
他摘下棒球帽,對始終一言不發的調酒師彬彬有禮地道。
“好的先生,請稍等。”調酒師眼觀鼻鼻觀心。
能夠出現在這里,他當然也?是組織的成?員。只不過和核心成?員有所不同,調酒師只接觸到一些跑腿的活。
雖然因為常駐在組織的酒吧能經常接觸代號成?員,但這并不會消減他對這些人的畏懼。
波本,不擇手段的情報販子。
情報組朗姆的人,組織近期的紅人之一,是少數因為名聲響亮而被主動邀請加入組織的存在。
據說對方因為和貝爾摩德類似的神秘主義被指派到對方手下待過一段時間,曾在美國獨自一人完成?了收集目標資料、潛伏、制服目標保鏢和綁架的一系列任務。
打破了組織對情報組成員不善體術的印象不說,還隱隱壓行動組一頭的趨勢。
能夠和波本坐在一張桌上的人也?沒有一個是善茬。
萊伊走的是琴酒風,孤狼屬性讓他在組織里格格不入,也?就只有和誰表面關系都不錯的蘇格蘭能跟他說上幾?句。
蘇格蘭這種對誰都笑瞇瞇的組織成?員倒是頭一次見,但要是有誰被他表面偽裝騙過去?,忽略了對方眼中深淵般的漩渦,怕是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調酒師低頭調好酒,熟練地把自己的存在感壓到最低,將酒放在吧臺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酒吧的門再一次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