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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只是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就看見北川琉生萬丈豪情喝倒一片。
青年眼神清明,甚至比以往都要明亮。他啪嗒一聲將空的易拉罐立在桌上,環視一桌人:“還有誰?”
因為喝太急漲紅了臉的萩原研二捂嘴搖頭,眼疾手快攔腰抱住擼起袖子就要上的幼馴染,略帶哭腔搖頭勸阻:“喝不贏的小陣平,喝不贏的!”
看起來已經神志不清。
與青年環顧的視線對上,伊達航舉起雙手投降,退出戰場:“明天我得開車。”
諸伏景光大概和北川琉生一個陣營,保持著優雅微笑端坐不語。
嗯……還好他深知不能以貌取人,質疑琉生的酒量。
聽見降谷零推門的動靜,北川琉生立刻拋下戰場回頭,仰著腦袋看他。
他對眼前一排空罐視而不見,可憐兮兮地嘴唇一抿,開口顛倒黑白乾坤:“他們灌我……”
眾人:哈哈……是嗎?
北川琉生又對金發青年伸出雙手道:“我喝醉了。”
對視片刻,降谷零目光柔和下來,把青年從地上拉起,附和他的話:“嗯,他們過分。”
眾人:……好氣哦,但要微笑。
為防止被情侶閃瞎眼,單身狗們同仇敵愾,把狼狽為奸的兩人和滿臉困意無辜躺槍的班長一起推了出去。
兩人回到房間。
門被關上的下一秒,降谷零轉身就看見朝自己逼近的青年。
那張臉近在咫尺,帶著酒的味道,眼看要吻上來。
降谷零目光躲閃,舉著雙手后退一步靠著墻面,低頭僵硬看著不斷逼近的人,吞咽困難:“不先去洗澡嗎?”
或許受酒精影響,北川琉生眸子轉動的速度比以往要慢上一些,聞言“哦”了聲,推開些許。
還沒等降谷零松口氣,就看見北川琉生目光逐漸挑剔,在自己身上掃視。
視線在某個位置停留得格外久。
走進浴室前還能聽見他困惑不解的聲音:“……應該不會吧?”
那一瞬間血液涌上大腦,降谷零只剩滿頭感嘆號:!!!
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北川琉生抱起準備好的換洗衣物,走向浴室。
洗什么澡?不洗了!
這件事非常嚴肅,他深覺應該立刻討論清楚,刻不容緩!
降谷零伸手擋住即將關上的浴室門,面容嚴肅地闖了進去。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北川琉生眸間閃過一絲笑。
好乖。
……
酒店的浴室足夠大,站兩個人綽綽有余。
花灑兢兢業業淌著熱水,讓這一處空間氤氳朦朧。
一只素白的手撐上墻壁瓷磚,又因水霧打滑落下,被牽引著搭上深膚色肩膀。
偶爾溢出的聲響混在淋漓的水聲中,被浴室門牢牢鎖住。
不知過了多久,最后走出浴室的只有一雙腿。
白色浴衣裹得嚴嚴實實,北川琉生被小心放在床上,裸露的粉白皮膚或是在熱水中呆得過久,泛著紅。
“琉生,”撐在眼前人身側,降谷零因為居高臨下而一覽無余,他灰紫色眼睛清澈,眉眼一彎,語氣誠懇:“我比較習慣裸睡。”
連手指都不愿意再抬,青年只哼了兩聲,并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對方迷迷糊糊的樣子惹得降谷零一陣低笑,伸手托起他的脖頸。
“睜開眼好不好,琉生?”
等消停下來時北川琉生絕望地發現天似乎要蒙蒙亮了……
毫不費力地陷入沉睡,等他醒來后一定要和某個精力過剩的混蛋好好談談心,北川琉生想。
他絕不會去反思是自己挑釁在先。
日上三竿,北川琉生被敲門聲叫醒時險些沒能起得來。
“小降谷、小琉生,你們有看見小諸伏嗎?”敲門的是萩原研二。
等了好一會沒人去開門,北川琉生從床上坐起來環顧一圈,才發現房間只有他一個人。
降谷零不在里面。
窗簾被細心關著,沒有露出半點刺眼陽光。
做了一晚和熊搏斗的噩夢,北川琉生眼下掛著明顯的黑眼圈。
“來了來了,”他嘟囔著踩上拖鞋去開門,轉身時動作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