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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明說,但現場大部分人都了然。
松尾明不著痕跡地皺眉。
“……麗子不知道,不代表我沒有聽到。”小柳利美想起好友的死小聲啜泣。
淺野永真面色難看,又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發火,表情有些扭曲:“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把殺人的家伙抓住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吧!”
幾次被挑釁,松尾明再忍下去就不能用“好脾氣”來形容了,他低喝一聲:“夠了淺野!你能不能別總像只狗熊一樣四處撒野!”
“好過你總是裝模作樣,衣冠禽獸!”
在場警員左看看右看看,看著他們吵,目暮警官幾次要喝止都被壓下聲音,臉色越來越黑。
就在他忍不住要動怒的下一秒,一只深色皮膚的手拍在目暮警官的肩膀上。
降谷零從他身后走出:“沒錯,現在找兇手才是正事,但我沒想到淺野君這么積極。”
他目光掃視一圈,落在男人身上:“是迫不及待想要自首了嗎?”
……
空氣瞬間凝固。
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人說話。
情況轉變得猝不及防,目暮警官也在狀況外,瞬間忘記生氣:“降谷君是找到了什么證據嗎?”
同時他接到尋找兇器的警員通知,沒有在密室和后臺找到冰刀之類的物品。
這給了淺野永真底氣,他目光兇狠地盯著金發青年,語氣憤憤:“沒有證據也可以隨便誣蔑嗎?我要告你誹謗罪!麗子出事的時候我明明在控制室操控密室的開關,根本沒有時間作案!”
降谷零有理有據、不為所動:“根據你剛剛的證詞,密室的黑燈時間準確有十三分鐘,如果只需要在開關燈的時候保證控制室有人,這個不在場證明就不成立。”
“這不過是你的臆斷!”淺野永真這時候想起指認需要證據了,梗著脖子說。
目暮警官沉思后也對降谷零道:“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還是說你已經知道兇器在哪了?”
降谷零搖頭,他不知道。
但北川琉生已經有了答案。
棕發青年從人后走出,晃了晃手機:“已經通知我們的同伴去找了警官。如果我猜得沒錯,冰刀被藏在了干冰煙霧機里,對嗎?”
后半句是看著淺野永真說的。
對方臉色瞬間煞白。
將這一幕收入眼底,諸伏景光道:“加了明膠的冰塊在短時間內很難融化,比起藏在其他地方,煙霧機的干冰桶確實掩人耳目。”
他目光暗下:“但相應的,有干冰降溫,冰刀更不可能融化了。”
話剛落,出去找兇器的警員和伊達航終于回來:“警部,找到兇器了!我們在上面提取到了血跡,已經送往警視廳做對比。”
淺野永真目光緊緊盯住警察手里的證物,掙扎著一字一頓:“你們不能證明是我動的手,明明那兩個家伙的動機要更加充分。”
對此降谷零點頭表示贊同,開口拋出更強有力的證據:“我想無論你是帶了手套還是做了別的措施,都來不及換掉這身衣服吧?以向上的角度刺傷受害者,袖口難免沾上融化的冰刀液體和受害者血跡,介意檢查一下嗎?”
淺野永真下意識捂住右手衣袖。
這一舉動在其他人眼里無異于不打自招。
無需多說什么了。
關閉密室燈光后淺野永真利用后臺走廊和對木戶麗子工作地點的熟悉,拿著提前準備好的兇器將她殺害,再通過走廊回到控制室將燈打開。
他甚至繞到鬼屋入口處,把冰刀藏入最遠的干冰煙霧機里。
卻還是被發現了……
目暮警官已經拿出手銬,只等最后的結果。
“……不可能,你們根本沒有理由懷疑我。”他后退著低語,目光從強撐的兇狠向茫然轉變。
身邊警員呈包圍之勢靠近,警惕他反抗。
“多說多錯,破綻太多,”回答他的是北川琉生。
他走到降谷零身邊站定,面對眼前的殺人兇手目光毫無波瀾:“請問‘乖乖’待在控制室的淺野先生為什么會跑去化妝間和小柳小姐打了個照面?你的措辭也很有意思,可以解釋一下什么叫沒有殺害木戶小姐的‘必要’嗎?”
想起他們在迷宮看見的那道影子,他輕聲細語,發自內心質疑:“這里這么多面鏡子,每一面都是一雙眼睛,你就這么有把握自己能夠躲開所有的注視?”
淺野永真恍然睜大眼睛,再次后退時直接摔坐在地上。
眼前青年的臉與什么人的重合,他好像回到了不久之前,看見那雙帶著難以置信和絕望的漂亮眼睛。
直直地看著自己。
在身后、身側、身前的鏡子里……看著自己。
無數個木戶麗子胸口綻開,帶著詭異的妝容,直勾勾看著他倒下,唇瓣輕動不知道想要說什么,她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你為什么要見他!!我就一點也比不上這個人嗎?!”
淺野永真和記憶里的自己同時吼出聲,一個壓低聲音嘶啞陰鷙,一個高聲尖厲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