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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舞的班旗下,站著準備迎接自己的同伴。
緊跟著完成比賽的諸伏景光站在他身邊,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和降谷零一起看過去,對班旗下的人揮手。
伊達航身形高壯,站在其他人身后,正高舉著櫻花旗幟。
就連以往一直板著臉的松田陣平此刻臉上也揚著大大的微笑,墨鏡掛在衣領。
相隔著跑道和觀眾席,六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向對方的方向高高豎起拇指。
好樣的!
*
接下來的比賽毫無疑問,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摘下了自己項目的冠亞軍,伊達航更是覺得第一毫無挑戰。
激動得鬼冢教官差點毫不矜持地原地跳起,暗地里咬手帕。
——這群臭小子總算是沒白養!
運動會一直持續到下午。
夕陽將天空的云朵暈染成漂亮的橙色,逆光歸巢的鳥兒成群結隊。
路上的學生三三兩兩結對,影子被落日拉得極長。
六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萩原研二正聲情并茂地講述自己比賽時的“宏大”場面,情節之曲折,如果不是其他人當時就在現場恐怕就真信了。
不過也沒有人打斷他,權當是在聽評書。
北川琉生壓下腳步,落在了最后。
似有所感一般,降谷零的步伐也跟著慢下。
兩個人逐漸和同伴拉開距離,從一前一后直到并肩而行。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北川琉生,他真誠道:“今天的降谷同學也很厲害。”
在人群中耀眼得讓人難以忽略。
“謝謝,你也是,可惜沒有親眼看見琉生拿下第一。”降谷零沒有偏頭,注意力似乎全在眼前的路上,卻清晰感受到兩人肩膀逐漸縮小的距離。
——他在等北川琉生進入正題。
可這一句后北川琉生沒再出聲,兩人再一次陷入沉默。
沒有人著急,他們不緊不慢地走在石塊鋪的人行道上。
前面空曠無人的廣場,四周被修剪整齊的花圃開著一簇簇低矮鮮花。
路過的長椅坐著正在觀賞日落的學生。
良久,北川琉生下定決心似地開口,用著最平淡的語氣:“降谷,我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樣。”
來了,降谷零停下腳步。
他并沒有覺得奇怪,目光停留在青年的臉上回答:“猜到了,畢竟琉生真的很神秘。”
“連萩原也說過,白天的琉生和月光下的琉生像是兩個人。”
月光下的北川琉生更加放松,就像進入了自己領域的獸類。
優哉游哉,從容不迫。
還真是敏銳啊……北川琉生側頭輕笑片刻,轉而又認真提醒:“我很危險的。”
降谷零:“除了總讓自己陷入危險,你所做的事還都挺讓人安心的。”
“我隱瞞了很多別人不能理解的事。”北川琉生語氣一改平淡,似乎不明白他為什么能全然無動于衷。
這一次幾乎不用思考,降谷零的回答依舊毫不猶豫:“等哪一天琉生想說了,我會努力去理解的。”
隨著北川琉生說得越多,他眼底的笑意越發明顯,臉上幾乎能看出愉悅兩個字。
看向青年的眼神也忐忑變得滾燙。
這個回答超乎了北川琉生的預料,他定定地看著對方,似乎要把這些話刻進對方心里:“我性格絕算不上好,占有欲很強。”
這一點降谷零是真的沒有想過,剛剛胸有成竹的氣勢被打散:“誒?完全沒有感受到誒。”
準確來說和北川琉生相處的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在感慨這個人太無欲無求了……
降谷零想要成為優秀的警察、諸伏景光喜歡做飯解壓、就連據說是為了揍警視總監才考這所學校的松田陣平也有研究機械的愛好。
但北川琉生似乎對職業、物質或者課外娛樂都沒有太多興趣。
那是因為這個世界除了他自己,其實并沒有什么真正意義上屬于他的東西。北川琉生心想。
此前他對這里基本沒有什么歸屬感,遑論想要占有什么。
對此,他只能簡單打個比方。
環顧四周,北川琉生抬手一指,指尖落處是花圃里一片開得繁茂的紫陽花。
花瓣微白,靠近花蕊處泛著漂亮的紫色,像蝴蝶翅膀般聚攏在一起。
大捧花朵連成片,像天空落下來的云朵。
“這個品種的紫陽花叫奧塔克薩,”他在降谷零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語氣毫無波瀾地解釋:“有人說過,如果你告訴喜歡的人一種花的名字,那他以后看見這種花,就會想到你。”